秦守田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数落了起了秦朋一家和秦老爷子。
秦朋作为小辈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秦老爷子一张老脸是彻底挂不住了。
他活了五六十年,在族里向来是被人敬着让着的,今天倒好,被村长当着全村老小的面劈头盖脸的一顿训,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
今天若是不掰扯个高下,往后让他在村里和族里还如何立足?
他梗着个脖子死死盯着秦守田。压根不肯服软,语气又冲又蛮横:“守田!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好歹是族里长辈!你今天句句对着我来,明摆着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我倒要问问你,你到底是站在公道这边,还是死心塌地跟老三一伙的?
我知道你小儿子在老三工坊里做工,你们都被老三给收买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瞬间安静了几分,都等着看村长怎么接茬。
换做往年,秦守田看在同族长辈的情分上,多半会打个圆场,各退一步,给老爷子留几分颜面。
可今时不同往日。
秦朗如今是石坳村实打实的能人,白手起家办作坊、置田地,不仅自己发家致富,还带着村里人一起赚钱,他们石坳村村民的日子早就不同往日了。
村里的村民哪个不对他感恩戴德的,更别提他这个村长了,现在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被人羡慕的对象,这些都是沾了秦朗的光。
反观秦老爷子眼瞎心盲,偏心眼更是偏到骨子里了,大房一家好吃懒做、整日算计亲兄弟,谁好谁坏,全村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守田又不傻,犯不着为了一个拎不清的老顽固,委屈村里最争气的后辈。
他腰杆一挺,神色坦荡,没有半点心虚:“老哥,我当这个村长,守的是公道,讲的是事理,从来不搞帮亲不帮理那一套!
再说了,若是论其远近,我和你还更亲近些。
你说我家茂儿在秦朗的工坊里做工不假,但是村里有一大半人家都在工房里做工,谁敢说没沾秦朗的光。”
村民们听到这话纷纷点头。
“哎呀,做人可不能没良心,若是没有秦朗,咱们哪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
“就是就是,以前除了逢年过节的,我们家才能沾上点荤腥,现在每个月都能吃上一次肉。”
“可不是嘛,我们家已经好几年没做过新衣服了,今年我们当家的在工坊里做工,手里有银子,前几天我才去城里扯了花布,做了身新衣服。”
……
众人坦荡的议论声,让秦老爷子觉得更加的难堪。
秦守田见状接着说道:“你们早就分门立户、各过各的日子,当初还是我出的分家文书,就该互不干涉!
秦朗也是我秦家后辈,本本分分挣钱安家,如今人不在家,你们一窝蜂堵门抢家产、咒人出事,这叫欺负孤儿寡母!”
“有我秦守田在一天,就绝不许村里人内讧抢产、恃强凌弱!谁想私吞秦朗的家业,先过我这一关!”
秦守田的话字字句句落地有声。
秦老爷子被怼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索性耍起了老长辈的无赖架子,仰头嚷嚷:“你再怎么着也不过是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