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夜绯烟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清亮甜腻,每一个字都落在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担忧之间,“姐姐你在里面吗?妹妹来看你了。”
洞府内一片安静。
夜绯烟等了几息,没有得到回应。
她也没有离开,反而在洞府外的平台上停下脚步,那双桃花眼在暮色中微微上挑,落在洞府入口处那道正在缓慢收敛涟漪的银白色光膜上,目光中翻涌着一种被反复确认过后的笃定。
她向前走了两步,再次抬手,这一次她将更多灵力注入掌心,那道暗红色的灵力凝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尖锥,精准地刺向禁制光膜最薄弱的衔接节点。
光膜表面泛起一圈急促的涟漪,但依旧没有碎裂。那道尖锥刺入的瞬间,禁制内部蕴含的反击之力沿着尖锥的走向倒灌而回,如一根被拉满的弓弦在松开的瞬间弹出一柄无形的刀刃。
夜绯烟的指尖猛地一颤,那道暗红色的灵力尖锥在触及光膜的瞬间被震散,化作漫天的暗红色光点四散飞溅。她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指腹处有一道极浅的灼痕,正在缓缓消退。
“好强的禁制。”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那层甜腻的质感中多了一丝不甘。
她站在洞府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恰到好处的关切,“姐姐不在吗?那……魔奴小哥哥,你在里面吧?”
洞府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夜绯烟微微偏了一下头,暗红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泽。她向前迈了一步,将双手轻轻交叠在身前,姿态温婉得像一位在门口等候长辈归来的乖巧晚辈。
“小哥哥,我知道你在里面。”她的声音甜腻得像一汪被搅动过的蜜糖,每一个字都落在最精准的节拍上,“你不用装作不在了。姐姐不在的时候,你应该更自在才对呀。总不能一直缩在别人的洞府里,连句话都不敢说吧?”
她顿了一下,等了几息,洞府内依然安静。她微微眯了眯眼,那双桃花眼中翻涌着算计。她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但每一个字反而更加清晰,像一根被反复拨动的琴弦:
“小哥哥,姐姐控制了你的魔印,对吧?你若是想走,其实不用等她回来的。妹妹有办法帮你解了那道魔印。你跟姐姐不一样,你本就是合欢宗的人,没必要在这里当别人的魔奴。妹妹可以帮你,让你恢复自由。你出来跟妹妹说句话,好不好?”
她的声音在暮色中缓缓消散,洞府外的平台上只剩下灵木林在魔气风中沙沙作响的细微声响。洞府内的李寒山坐在石台边,纯阳之气在经脉中平稳流转,目光落在石室地面上那十二枚安静蛰伏的阵器上,面色平静如初。
他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