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别动！”

膝盖顶在楚飞的后背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楚飞咬着牙，没有吭声。

反剪双手。冰冷的金属手铐“咔嚓”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腕。

楚飞被拽了起来。

几名警察端着枪冲进厂房搜查。

很快，一名警察跑出来，对着队长敬了个礼。

“队长，里面有一具男尸。头部中弹，刚死不久。”

队长脸色铁青。

另一名警察也跑了过来，“后门发现几个人逃离的踪迹，铁丝网被剪开了。我们要不要追？”

队长刚要下令。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警戒线外。车门推开。

周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走到警察队长身边，偏过头，压低声音说了两句什么。

队长看了周延一眼。周氏集团在深城的能量，他很清楚。上面的领导都得给几分薄面。

队长抬起手，“不用追了。”

“真正的杀人犯就在这里。”队长指着楚飞。

楚飞看着周延出现在这里。

那张脸带着胜利者的傲慢。

楚飞脑子里的线彻底连上了。这一套连环计，玩得溜。用林志雄的命，换他楚飞的命。

“原来是你。”楚飞开口。

“没错，就是我。”周延迈开腿，走到楚飞面前。

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

周延上下打量着楚飞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他筹划了这么久，终于把这根眼中钉拔掉了。

“楚老大，是不是很意外？”周延语气轻佻。

楚飞没接话。

“杀人偿命。”周延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人证，物证，作案动机，你全占了。我看你这一次怎么脱身。”

楚飞看着周延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以前的陈耀东也喜欢玩这种阴招。总以为抓住了软肋，就能把人往死里整。

周延自以为算无遗策。他用林志雄的死做局，确实狠。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他根本不知道楚飞到底是谁。

如果周延知道楚飞背后的底牌，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用这种低级的栽赃手段。

“周延，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牢底坐穿？”楚飞冷笑一声。

周延眯起眼睛。

“你知不知道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楚飞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延的脸色沉了下来。都到这个地步了，这小子还在装。

“你进去之后，你在城南的那些场子，还有你手底下的那些人，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周延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贪婪。

楚飞看着他，“你接得住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多想想，进去了以后怎么活下来。里面的规矩，你应该懂。”

楚飞笑了。

“你笑什么？”周延皱眉。

“我笑你蠢。”楚飞语气轻蔑，“你真以为，随便杀个人，就能把一桩命案扣在我头上？你当警察都是傻子？”

周延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证据确凿。你出现在现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想脱身，随时随地都可以。”楚飞看着他。

周延笑了。笑得有些夸张。

他不信。一个混社会的头目，就算有点势力，在深城这种地方，犯了命案，被当场抓获。谁也保不住他。

“是吗？”周延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楚飞，“你现在脱身给我看看？”

“你一个小混混，真以为深城是你家吗？”周延抬起手，想要拍楚飞的脸颊。

楚飞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带走！”队长挥手。

两名警察推着楚飞往警车走。

周延站在原地，看着楚飞的背影。

警车的车门拉开。楚飞被按着头，塞进了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