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由头

沈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想再想了。周姨娘的事,过去了。赵鹤龄的事,还没有。

第五天,楚衍来了。

他来的时候,沈鸢正坐在窗前看书。石榴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锦鲤在水缸里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一切都很安静。楚衍从窗户翻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

“周姨娘的事,听说了?”

“嗯。”

“赵鹤龄的人干的。火是从外面放的,不是意外。”

沈鸢放下书,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

楚衍沉默了片刻,从袖中摸出一封信,递给她。

“方璇让人送来的。”

沈鸢接过信,拆开。方璇的字迹比上次看到的时候工整了一些,笔画不再发抖,看来腿伤好了不少。她在信中说,赵鹤龄最近在朝堂上很不安分。他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正在疯狂地销毁证据,也正在疯狂地拉拢更多的人上他的船。皇帝那边还没有动静,但镇南侯已经准备好了。

沈鸢把信折好,收进袖中。

“方璇的腿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能走路了,但还不能跑。”

沈鸢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楚衍,你爹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楚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快了。皇帝在等一个由头。”

“什么由头?”

“赵鹤龄自己送上门来的由头。”

沈鸢没有追问。她相信镇南侯的判断——一个在朝堂上经营了几十年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等。她只需要等。等镇南侯出手,等赵鹤龄倒台,等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沈鸢,”楚衍忽然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等这件事了了,我有话跟你说。”

沈鸢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加快了一些。

“什么话?”

“现在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翻窗而出,消失在暮色中。

沈鸢坐在窗前,看着那扇开着的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飘了起来。又有话跟她说。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她有一种预感——那些话,会改变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