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很久了?”
沈锋同样姿势手持鱼竿,目光却没有看向水面,而是看投向了刘震东,“听你话的意思,你似乎并不害怕我们到来,反而有些期待,一直在等我们。”
“哈哈……”刘震东笑了笑,“害怕你们?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我的确在等你们,而且我等这天,已经等了好久了,可惜你们来的太晚了。”
高育良看到这个对自己照顾有加的老省长,蹙起了眉头,“老刘,我怀疑过所有人,却唯独没有怀疑过你,你在我们眼里一直是好人,怎么会是藏得最深的恶人呢?”
“恶人?”刘震东看了眼高育良,意味深长的道:“善与恶,别拿糊弄小孩子的把戏来衡量我,你们有你们的追求,我有我的执着。”
“严格意义上,没有谁对谁错,只是立场不同,所展现的结局不一样罢了。”
刘震东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自信的侃侃而谈,“这就好比,之前你和沙瑞金的政治斗争,你输了,你就是错的,沙瑞金就是对的。”
“沙瑞金输了,沙瑞金就是错的,你就是对的。”
“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不是吗?”
高育良紧锁着眉头,他虽然也想要反驳刘震东,但是从实际出发,刘震东说的并没有错!
稍作沉思,高育良疑惑的凝视着刘震东,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不解,“老刘,你说这话的意思,好像这次是我们输了,你赢了一样。”
只是下一秒,刘震东却点了点头,发出惊人言论,“嗯,没错,我赢了。”
“你说什么?你赢了?”高育良人有些麻了,他实在有些搞不懂,刘震东再说什么胡话呢?马上就要晚节不保了,还赢了?
高育良毫不客气的道:“老刘,都到现在了,就别硬撑着了,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吧。”
“呵呵……”
刘震东这时候手腕一抖,钓上来一条鲫鱼,一边摘着鱼钩,一边轻笑道:“育良同志,你还是不太了解我啊。”
“我曾几何时,也像你一样,相信善良,相信公道,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公平公正。”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现实的本质是,这个世界只吃羊,不吃狼。”
刘震东将钓到的鱼放进鱼护,挂好鱼饵重新丢进湖里,口中继续道:“从那时候开始,摆在我眼前有两条路,要不要保护这些羊,还是放任这些羊被狼吃掉。”
沈锋这个时候插话道:“你最后的选择是,你也成了一匹狼,吃羊的狼,不是吗?”
刘震东没有正面回答沈锋,而是感慨万千道:“我保护过一群羊,最后却发现,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羊群,我又能救得了多少呢?”
“所以我改变了主意,我左脚踏进了仕途,右脚创办了望北楼,你们以为我在包庇那些贪官污吏?为他们脱罪?”
“错!”刘震东目光深邃,轻声喃喃道:“我只是做了我最该做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望北楼旗下有个阳光集团,这几十年来公益创办了养老院,以及数万所山区小学。”
“……”沈锋沉默了,因为根据调查到的资料,这事是真的,阳光集团已经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希望工程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