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泣血、句句宿命,道尽末代孤君一生的无奈、悲凉、徒劳。
正当君臣深宫对谈、满目凄然之际,宫外内侍匆匆入殿、躬身禀报:
“启禀大汗,中枢太师亦思马因、边镇将军火筛、西疆守将脱**,三派权臣联袂入宫、请见大汗。”
满都鲁汗闻言、神色无波、淡然颔首:“宣。”
他心中通透、心知这三人联袂入宫,绝非朝觐尊君、绝非问安辅政,必是为划分疆土、定立规制、私分天下、固化割据格局而来。
不多时,三道甲胄铿锵、气场各异的身影,大步踏入空旷大殿。
居中者,亦思马因,一身黑金朝服、面容沉冷、目光深邃、老谋深算、手握中枢权柄、自持朝堂正统;
左侧者,火筛,银甲亮铠、年少桀骜、身姿凌厉、锋芒毕露、割据漠南、拥兵自重、目中无君无臣;
右侧者,脱**,青袍素甲、神色持重、性情沉稳、中立寡言、守土自保、不骄不躁。
三人入殿,无跪拜之礼、无君臣之仪、无谦卑之色,仅仅微微拱手、敷衍了事。
满朝礼制、帝王威严、正统尊卑,早已被乱世权臣彻底踩碎、弃如敝履。
亦思马因率先开口、声冷如霜、直奔主题、全然无视帝王颜面、独断通告:
“大汗,如今天下初定、疆土分割、派系安稳、人心既定。
我与火筛、脱**二将商议已定,永久划分疆界、固化割据、永为定制!”
“自此往后:
河套腹地、王城中枢、南北近畿,归我中枢管辖、政令自出、官吏自置;
漠南丰州滩、长城边塞、边镇九隘,归火筛将军自治、税赋自留、兵马自专;
西疆朔方旧地、阿尔泰山以东、河西接壤荒原,归脱**将军镇守、世代承袭、永不更变。”
“三方疆界、互不侵犯、互不越界、互不干涉、各自安民、各自治军、各自世袭!
所有部族、草场、人畜、财货、边市,按界归属、永世不变!”
一番话,赤裸裸私分天下、割裂祖宗江山、定立分裂国策、彻底终结漠北统一可能。
火筛跨步上前、桀骜附和、语气强硬:
“此乃三方公议、大势所趋、乱世定局!从今往后,漠北无统一朝廷、无统一兵权、无统一政令,三方各守本土、世代相传!大汗只需安居深宫、享尊号、受供奉、安度余生即可,外事不必过问、不得干涉!”
脱**微微拱手、淡然补言:
“局势如此、人心如此、天命如此。三分格局、可安乱世、可熄兵戈、可保暂时安稳。恳请大汗准奏、立为永制。”
三人语气各异、霸道、强势、淡漠,却达成一致共识:彻底架空帝王、永久分裂漠北、把黄金江山彻底瓜分固化。
偌大先祖万里基业,四百年大一统瀚海江山,被三位异姓权臣,轻描淡写、一纸私议、彻底拆分、永久割裂、碎成三块、永世不复。
满都鲁汗端坐龙椅、静静俯视三人、沉默良久。
胸腔之内,有悲愤、有痛心、有不甘、有悲凉,可最终尽数化作一片死寂、一片漠然。
他早已看透、早已看淡、早已无力回天。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平静无波、无怒无怨、无争无辩:
“卿等既定、天下既定、江山既定、大势既定。朕,准奏。”
短短四字,轻如落尘、重如千钧。
这是黄金大汗,亲手默许了祖宗江山的永久分裂、亲手盖章了天骄霸业的彻底覆灭、亲手终结了漠北四百年统一国运。
亦思马因三人听闻准奏,无半分欣喜、无半分敬重,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目的已达、分割已定、君权无用,再无半分停留必要。
权臣背影决绝、步履匆匆,彻底踏碎了深宫最后的尊严、最后的幻梦、最后的正统。
大殿再次空寂、萧瑟清冷、只剩满都鲁汗孤身独坐、形影相吊。
秋风穿堂、落叶纷飞、殿宇萧萧、万古苍凉。
阿古拉伏地痛哭、泣不成声:
“大汗!祖宗江山、万里瀚海、四百年一统基业,今日彻底碎裂、永久分割、不复存矣!
黄金历代先帝、百战开疆、浴血立国、世代雄主,何等辉煌!
如今后世子孙、眼睁睁看着江山分裂、社稷崩塌、宗庙断绝、无以为继,老奴心痛、愧对先祖、愧对天骄啊!”
满都鲁汗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滴落在龙袍之上、碎成千年悲凉。
他低声喃喃、似对先祖忏悔、似对自我释怀、似对天命认命:
“非朕失德、非朕无能、非朕弃祖。
天数已定、气运已尽、人力难挽、大势难回。
先祖盛极四海、威震万邦、享尽人间至尊、占尽天下繁华,百年浩荡、百年辉煌、百年无上。
盛世已尽、繁华落幕、轮回终结、劫数来临。
天骄有四百年霸业,便有四百年劫终。
朕为末代残君、末代守土人、末代正统主。
朕不争、不闹、不怨、不悔、不恨。
朕守住了最后一缕名分、最后一丝颜面、最后一段正统。
朕身死之后,黄金无帝、漠无正统、蒙无天骄、再无四百年传奇、再无大一统瀚海。”
“从此,成吉思汗帝统,止于朕身、绝于朕世、终于朕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