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诸部赋税草场尽归臣总理!全境畜牧、贸易、贡赋、草场划分、人口分配,尽数由臣核定分发,汗庭不得私取分毫、不得私划寸土!
其三,朝堂任免尽归臣裁决!万户、千户、文武贵族、边镇守将,升迁贬黜、生死荣辱,皆凭臣一言,大汗不得干预朝政、不得私召朝臣!”
三策一出,满堂死寂、朝堂落针可闻!
兵权、财权、人事权,漠北三大核心权柄,被癿加思兰当庭尽数揽入手中、彻底剥夺大汗所有实权。
从此,满都鲁汗徒有至尊名号、空守黄金虚名,彻底沦为不问政事、不掌大权、不涉实务的摆设虚君。
一旁心腹大将亦思马因立刻出列、拱手附和、助纣为虐:
“太师定策、利国安民、安定北疆!请大汗即刻准奏,颁行全境、永为定制!”
脱**紧随其后、厉声施压:“如今漠北初定、乱象未除,非强权不能镇乱、非太师不能安疆!此三策必不可改、即刻施行!”
年少骁将火筛按剑而立、目光凶狠、隐隐带兵戈胁迫之意:“恳请大汗准奏!以安朝野、以定人心!”
三员猛将、一众权臣、满朝党羽,集体逼宫、威压帝王、架空正统!
满都鲁汗端坐高位、指尖微颤、胸腔翻涌滔天屈辱与不甘。
他身为成吉思汗后裔、孛儿只斤正统大汗,先祖手握生杀万邦、俯瞰天下、号令四海、莫敢不从!
可今日的自己,端坐先祖龙位、手握空荡虚名,被异族权臣当庭夺权、当众羞辱、步步禁锢、束手无策!
屈辱、悲愤、痛心、不甘,万般情绪压于心底、不露声色。
他深知,此刻自己无兵无党、无权无势、根基全无。
癿加思兰手握五万精锐、掌控朝野、党羽遍布、甲士围城,一旦硬碰、唯有重蹈乌珂克图、摩伦覆辙,身死脉绝、黄金彻底断根。
隐忍,是唯一的生路、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续命之策。
满都鲁汗沉默良久,缓缓抬手、声音平淡无波、字字藏锋:
“太师为国操劳、定乱安疆、功在漠北。三策所言公允、合乎时宜,准奏。即刻颁行全境、百官遵行、诸部恪守。”
看似妥协退让、顺从权臣,实则是少年帝王藏锋于鞘、忍辱负重、蓄力待时。
癿加思兰见大汗顺从、毫无反抗,心中愈发轻视黄金正统、愈发骄狂跋扈、目中无人。
他再无半分顾忌、径直转身、对百官发号施令、全然无视高位帝王:
“诸部听令!自此之后,各司其职、听命于我、恪守法度!敢私通汗庭、私奉帝命、阴结旧党、私议朝政者,斩!”
“敢私向大汗献表奏事、私自觐见、私传讯息者,斩!”
“敢借黄金名号私蓄兵马、私占草场、私立党羽者,诛族!”
两道严令、铁血酷法,彻底隔绝大汗与朝野、隔绝帝王与部族、隔绝正统与权力。
满朝文武、诸部贵族,自此彻底断绝与汗庭往来、唯权臣马首是瞻。
散朝之后,百官尽数躬身退去、无人敢留、无人敢回望大汗。
偌大巍峨朝堂,转瞬空空荡荡、寂静萧瑟。
铁甲权臣尽数离去,只留满都鲁汗一人独坐冰冷高位,孤零零守着一座空殿、一袭虚名、残破江山。
贴身近侍阿古拉缓步上前、看着孤苦帝王、看着满目凄凉,忍不住热泪盈眶、跪地痛呼:
“大汗!权臣跋扈、窃国专政、架空帝统、辱没黄金!四百年天骄颜面,今日尽丧矣!”
“先祖何等盖世英豪、纵横天下、万邦臣服!如今后裔受制于人、困于深宫、权柄尽失、任人宰割!老奴心痛、不甘啊!”
满都鲁汗缓缓起身、缓步走下高位、立于殿中,望着门外漫天风雪、望着沉沉暮色,眸光清冷、神色坚毅、低声沉语:
“阿古拉,你可知,为何乌珂克图、摩伦二君皆年少早夭、惨遭弑杀?”
阿古拉拭泪摇头:“老奴愚钝,恳请大汗明示。”
满都鲁汗字字沉重、句句通透、道破乱世帝王求生之道:
“锋芒太露、急于收权、不懂隐忍、不懂蛰伏!”
“二君年少气盛、不甘傀儡、仓促反击、直面权臣、暴露野心、毫无退路,故而被孛来、毛里孩狠心屠灭、断我金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