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慢慢牵起一点浅淡的笑意,上前一步,伸手替她拂去肩头不知何时落上的一点药粉。
“嗯,刚刚好。”
他指尖擦过她的肩线,语气温软,“力道都回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奥菲利娅摇摇头,目光扫过实验台边那把她用了三天的小镊子,又抬眼看向他,“药性很稳。”
换做旁人,或许会对着失而复得的力量欣喜,可她素来性子冷,连复原都只是平平淡淡一句确认。
可克莱因看得懂——她眼底比平日亮些的光,还有微微放松的肩背,都藏着她的释然。
“试试?”
他偏了偏头,示意院子的方向,“木桩还没改回去,去挥两剑?”
奥菲利娅顿了顿,竟真的点了头。
两人走到院子里时,雷蒙德正指挥着佩卡尔搬晒好的草药,抬头看见恢复原貌的奥菲利娅,老管家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笑着欠了欠身:“奥菲利娅大人恢复了,真好。晚饭炖了浓汤,正好给您补补。”
奥菲利娅微微颔首示意,走到木桩前拾起那把她用了三天的木剑。
木剑在她手里一下子显得小巧了,她掂了掂,手腕一转,剑风带着破空声扫过,稳稳劈在木桩正中。
“啪”的一声轻响,木桩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剑痕,力道精准,姿态利落,全是往日的水准。
她收了剑,回头看向廊下靠着柱子的克莱因,阳光落在她冷硬的侧脸上,竟晕开一点软意。
克莱因笑着朝她抬了抬下巴,眼底满是欣赏。
暮色沉下来时,几人围坐在餐桌边。
浓汤的香气裹着面包的麦香漫满餐厅,奥菲利娅握着汤勺,动作从容稳当,再不用像前几天那样,要微微前倾身子才够得到汤碗。
雷蒙德端着刚烤好的面包进来,瞅了眼克莱因,笑着说:“少爷这几天可比平时爱笑,看着就高兴。”
克莱因喝汤的动作一顿,抬眼扫了老管家一眼,没说话。
奥菲利娅握着汤勺的手微微顿了顿,抬眸看向身旁的人。
暖黄的烛光落在克莱因温和的侧脸上,他眉眼舒展,确实比平日里泡在实验室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晚饭过后,两人又去了起居室。
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噼啪响,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满室安宁。
克莱因坐在扶手椅里翻书,奥菲利娅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温酒——不再是前几天的驱寒药茶了。
她看着跳动的炉火,忽然开口:“这几天,也不错。”
克莱因翻书的手停下,转头看她。
火光映在她眼底,晃得那双眼冷锐尽褪,只剩温软。
克莱因笑了,放下书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不算宽,两人挨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不再是前几天软乎乎的高马尾,发丝冷硬顺滑,却依旧是他熟悉的触感。
“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奥菲利娅没躲开他的手,只微微偏了偏头,低声“嗯”了一声。
炉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依偎在一起,安安稳稳。
一场意外的缩小插曲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