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治之后本来可以走英国式 “海岛贸易霸权”,结果强行走了 大陆陆军霸权,这才是直接的死亡源头。
“但现在不是1941年。”池田睁开眼睛怒斥道,
“我们在停战后得到的最大教训,是不该在还没有准备好、也根本没有赢的希望时去打一个比自己强的人。
南华虽然不是美国那样的对手,但南华的位置决定了他们比美国更难缠。
美国本土在大洋彼岸,南华人在我们旁边。
抬头就能看到他们的海军,低头就能看到他们的产品。
所以,我们跟南华的关系不能翻脸,不能对抗,甚至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想对抗。”
池田的大声呵斥,让不少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刚才一直在回顾日本这些年的情况。
自从1945年之后,日本连工业规划都要经过麦克阿瑟的办公室批准。
日本的宪法写了什么内容,哪些产业可以恢复,哪些技术可以引进,都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的。
而南华呢?他们是自己建国。
从头到尾,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他们自己决定的。
他们选了电子工业做突破口,就用了几年时间把电子工业做到世界前列。
就像大平正一说的那样,日本没有了自己选择的余地。
“诸位,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必须承认,南华如今的实力,远超我们。
他们有幅员辽阔的国土,有充足的资源,有自主发展的底气,这些都是我们日本不具备的先天优势。
我们国土狭长,资源匮乏,又受条约限制,先天就拼不过体量。
要是再去硬碰硬,只会让日本陷入更大的困境,此前的经济复苏成果也可能付诸东流。”
池田倒是对日本有一个非常清醒的认知,他说的这些话,就是想唤醒这些内阁大臣。
他非常的清楚,当初给南华赔款的时候,日本就开始慢慢落后于南华了。
佐藤开口说道:“首相,硬路走不通,我们只能另寻出路。
战后我们一直依托美国发展,如今美国优先维系与南华的关系,不会为我们修改安保框架。
我们该如何调整策略,才能在被动中守住根基,不被进一步挤压?”
池田回道:“诸位,日本现在当以经济立国,隐忍待机。眼下的局面,我们不宜再展露锋芒。
对外与南华缓和关系,释放善意,为我们争取蓄力的时间。
战后我们能从废墟中快速崛起,靠的就是隐忍与务实,如今也一样,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此时池田觉得,现在的日本就应该像狼一样,要耐心的蛰伏起来,等待时机,一击毙命。
随后,内阁正式通过了去年十二月由池田提出来的《国民收入倍增计划》。
通商产业省更是直接学习南华,出台了一系列的基建计划。
那就是在未来十年内,投资十万亿日元公共资金,全部定向用于国家级基础设施建设,全面对标南华规模化基建的发展优势。
正式划定钢铁、汽车、电子、石化四大行业为国家支柱核心产业,所有政策向这四个方面倾斜。
为了避开南华体量优势,专攻高精工业赛道,推动企业规模化和精细化发展,形成差异化的竞争优势。
民生方面,出台了最低薪资制度,全国基层通用最低月薪1.8万日元,差不多是50美元。
这个薪资水平,在全球都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了。
大藏省还将货币一直稳定在三十六日元兑换一美元的固定低汇率体系。
目的就是为了依托低汇率优势压低出口成本,全力扩大工业品出口规模,抢占海外中高端制造市场。
在南华凭借体量和成本横扫全球市场的当下,日本直接放弃了在低端制造方面进行内卷。
这些所有经济规划、产业布局、基建方案,几乎都暗中对标南华的工业化路径。
这个曾经赌上国运、暴走扩张的国家,在接连的战略失败与全面压制之下,再一次收起所有锋芒。
它安静蛰伏在东亚的一隅,以经济为爪,以精工为牙,默默蓄力,只求未来可以等到破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