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前世今生,故人如昨(庆耘与姬煌)

嗯?似乎还骂了一个词。问他是不是有……中二病?

云煌记得,是这个词。他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天元界的典籍中找不到出处,直到很久以后,他才从那个少年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这个词的含义。

当年的庭院里。

姒夫人轻轻拍了拍亲子的脑壳,语气无奈又纵容。

“他意外来此,故乡并非天元下辖之星。”

“那方世界太远,要送他回去不容易,他便暂且留在我这里一段时日。”

姬煌冷着一张小脸,庭中灵花被他周身骤起的煌阳灵息压得齐齐低头。

九天之上,已是仙帝的云煌漫不经心的想着旧日时光。

那时候的天元界可不太平,弱肉强食四个字,在那一纪元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当初意外落入天元的小世界少年经历了许多事,一腔天真愚蠢被现实磨灭了不少。不过整体还算顺眼,至少没给他母亲丢人。

后来再见时……云煌指尖微微一停。哦,是那名为“庆耘”,后来被更名为“姬朔”的异界修士,陨落的时候吧?

棋盘之中,又是一子落下。

天璇宗,演武场。

云擎看着眼前这双熟悉又陌生的金瞳,亲切一笑,心底“想捏脸”的冲动已经被他很好地压了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相似的初遇,这一次,他心中的情感却截然不同。

至少没在心里骂云煌是“中二病”,可喜可贺。

云擎眉眼温和地望着对面少年,语带关切。

“小弟远来问剑山脉,路途迢迢,一路可还顺遂?”

“宗门终年寒凉,若是初来不惯,可让管事替你备一间向阳的院落。有什么所需,也尽可告知为兄。”

九天之上,云煌落子的指尖,骤然一顿。棋子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他垂眸看着棋中,今日旧事重叠,昨昔今时相照。

半晌,云煌不由低声喟叹:“长进许多啊。”

如果说当年那个名为“庆耘”的天真愣头青,陨落于茫茫仙途之上,乃是姬煌早有预料。

那么如今的云擎。

云煌垂眸。

他想不出任何此人证道失败的可能。

而人界中,年少的云煌眉心微拧。

“你在哄本公子?”

云擎慈祥微笑:“只是关照幼弟。”

云煌:“……”

好像一拳打进棉花里。

不,比打进棉花还难受。棉花至少会凹下去一个坑,这人倒好,不仅不凹,还反弹回来一股暖洋洋的东西,糊了他一脸。

这人怎么回事?

“本公子没有兄长。”云煌打断他,语气冷硬,“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的做派。”

云擎:“……”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炸毛的小少年,忽然觉得这一幕也很是熟悉。

很久以前,在云氏测灵仪典上,另一个、嗯中型号的云煌也曾这样冷冷地对他说。

一副“生人勿近,本君很烦”的模样。

云擎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这一笑,落在云煌眼中,简直莫名其妙到了极点。

云煌看着他那越发不对劲的眼神,起了一臂鸡皮疙瘩。

云煌连云擎之前那声“小弟”的称呼都忘了计较,只金瞳眯起,不悦的道:

“收起你那种眼神。”

云擎微怔:“什么眼神?”

云煌面色更冷。

云擎:“?”

咋滴了这是。

对上那带着七分温柔三分疑惑的四只眼睛,云煌金瞳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什么眼神?就是那种……那种看什么软乎乎小动物的眼神,像是他是什么小猫小狗,盯着他看个没完!

云擎你放肆!

云煌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邪火,不耐和这人继续扯皮。

“听说你是天璇宗年轻一辈第一人。”他直入正题,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云擎颔首:“虚名而已。”

云煌唇角微抬,笑意却不达眼底。

“很好,本公子最厌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