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在巨鱼的撞击下迸裂，碎冰像泪一样四溅开来。

那条大鱼通体覆着金鳞，在阳光里灼灼生辉，它张开的嘴里，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寒光凛凛。

沈青青激动的挥着小手，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鱼，整个人都在挣扎，“邬刀……大鱼，大鱼好漂亮……”

邬刀走过去放她下来，她跑过去蹲在旁边

梁伟朝她眨眨眼，“宝，看着，马上就能吃了。”

他拿出刀，刀起，血溅。

锋刃剖开鱼腹的瞬间，温热的脏器哗啦一声倾泻而出，腥冷的血泼了他满脸，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冰面。

他抹了一把脸，手上、袖口、衣领，全是黏腻的红。

“这肉厚，够咱们吃一顿好的。”

鱼还没死，哪怕肚腹空空，它的鳃还在微弱地翕动，像是在质问，又像是不甘。

梁伟又补了几刀，砍下鱼头的那一瞬，那双曾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点点黯下去，像灯油烧尽的夜。

他把晶核掏出来，掌心沉甸甸的，洗干净上面的血污给沈青青玩。

“宝，走。”

他拿手肘轻轻碰了碰沈青青，，“咱们吃鱼去。”

邬刀一把抱起沈青青，转身就往河边走。

梁伟望着他的背影，喉咙哽了一下，他知道，邬刀在生气。该气的。他自己都气自己有时候不长脑子。

火堆已经烧起来了，松脂的香气混着烟，呛得人眼眶发酸。

梁伟蹲在河边，一刀一刀地片鱼肉，手起刀落，雪白的肉片整齐地码在阔叶上，汁水盈盈，透着鲜甜的气息。

旁边小姑娘看得直咽口水，眼睛亮晶晶的，“你太厉害了……能跟在大佬身边的，肯定也是大佬吧？我哥他们上次抓了一条，才一百多斤，可费劲了。”

“我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了，可惜我哥他们就本事有限，就算是抓到了也吃不到多少，还不如抓别的。”

梁伟扯了扯嘴角，低头串肉，“什么大佬，就一负责带孩子做饭的。”

他把串好的肉递过去，“喏，自己烤。”

火舌舔上鱼肉，滋滋地响，油脂滴落，爆出细碎的香。那香味浓得化不开，直往人心里钻。

沈青青伸出小胖手指着肉，嘴肿着还含含糊糊地喊，“小伟……尝尝……”

梁伟掰了一块外面焦脆的，吹了两下塞进嘴里，肉质嫩得几乎入口即化，鲜甜在舌尖炸开，一点腥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