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的微观层面，仿佛被某种至高法则强行拆解，然后重新组合。凡体细胞都朝着真正的仙细胞进化，那是质的改变。

眼球周围经脉，亦被重塑。

鲜血顺着眼角缓缓溢出。

但却不是鲜红色的。

而是湛蓝色的。

原本深邃漆黑的双瞳，亦变成了像星空的湛蓝色。

空灵……

神秘……

强大……

以及极致的纯净。

仔细一看，瞳孔的最深处，隐隐有细密古老银色法则符文，在转动，透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冷漠。

这是方塔一脉，世代相传，甚至连天道都要忌惮三分的力量。

神之眼。

代神行罚，

当重塑完成的那一刻。

眼部的痛楚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空灵感。。

李长生睁开双眼。

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

视野中。

原本祭坛上跪着的老祭师，海面下涌动的海眼，包厢外面那些正在厮杀的修士……全都变成了一条条流转的光线。

有的光线呈现金色。

有的呈现灰败之色。

还有的，干脆缠绕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整片海域都罩在里面。

李长生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因果？

命运？

还是说，是天地法则本身？

他甚至能“看见“自己身上缠绕着的几缕命线，一缕通向李家，一缕通向江翠萍那盏长明灯，还有一缕……隐隐约约，连着祭坛上那位气息越来越虚弱的老祭师。

只是这缕线，泛着一种近乎于消亡的灰白色。

李长生心头一凛。

老祭师要死了。

他甚至不用细想，仅凭这双眼睛传递过来的直觉，就明白了这件事情。

空气中流动的各种属性灵气，全都化作了一条条肉眼可见的彩色丝线。

酒馆墙壁上的防御阵法，不再是光罩，而是由无数个脆弱的能量节点构成的薄弱渔网，哪里有破绽，只需一眼便能精准洞悉。

而且……

能看到虚空中。

原本那些虚无缥缈，连大乘期巅峰，都无法触及的东西【因果线】和【天地规则的薄弱点】。

世间万物的本质、阵法的致命破绽、敌人的命门与罩门。

在这一双深蓝色的眼睛面前。

全部被无情地剥离了伪装。

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只要他想。

他甚至能看穿一个人下一秒灵力运转的轨迹，从而做到真正的未卜先知，招招致命。

但这还不是最让李长生感到震撼的。

随着双眼融合完毕。

一股明悟，突然涌上心头。

那是关于这双眼睛的禁忌能力【神罚】。

“原来如此……”

李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幽蓝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震撼。

“难怪沧澪明明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却依然能用一个眼神，直接秒杀两名大乘初期的神官。”

而是代神行罚！

一旦开启【神罚】。

这双蓝色的眼眸，便代表着苍天之眼。

它能强行借用天地间最本源的规则之力，对目标进行绝对的降维打击。

无视肉身防御。

无视法宝护盾。

只要被这双蓝色的眼睛锁定并施加【神罚】的意志，

目标体内的灵力运行轨迹就会被规则强行篡改，肉身和神魂会直接从法则层面上被抹除。

没有人能够抵挡天地规则的抹杀。

这是一种不可逆的秒杀机制！

“变态。”

“这简直是修仙界里最大的BUG！”

李长生在心里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这双蓝色的眼眸，赋予了他审判生死的神权。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只要他愿意付出足够的神魂代价作为反噬，哪怕是真正的仙人降临，他也能用这双眼睛，硬生生地将其从世间抹去！

真香啊！

原本李长生还有些担忧。

接受了沧澪的献祭。

会不会惹上更大的因果。

但是现在……

去特马的因果。

有了这一双眼睛。

什么因果平不掉？

利益已经完全超过风险了。

这一点危险可以冒。

御水察觉到李长生的异样，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紧张道：

“主人？”

“你的眼睛……”

“在发光啊！”

李长生很淡定地开口：

“没事。”

“可能是接受了沧澪的献祭，眼睛发生了一些变化。”

御水闻言，松了一口气：“那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李长生摇了摇头。

“没有。”

“舒服得很。”

这种神之眼实在太棒了。

就连前世的排异反应都没有了。

御水：“那就好。”

虽然御水很好奇。

但是她没有多问，作为一名器灵奴仆，她一直都将自己的心态摆得很正。主人的事情从不多问，当然纳妾和开枝散叶的事情除外。

李长生目光看向祭坛方向。

老祭师还在原地，凝望着孙女消散的方向，整个人佝偻得仿佛随时都会散成一缕青烟。

哎！

老祭师也快死了。

随后目光转动。

落在海神广场身后的十一圣柱身上。

这十一位圣柱守护者。

虽然被吓破了胆，但是现在仔细一看。

虽然他们受了伤。

但是不至于战斗力全失。

至少五六层战斗力还是有的。

这些虚伪之辈。

留着也是祸害。

既然将沧澪逼得献祭。

而我又接受了沧澪的眼睛传承。

那我就替沧澪做些什么吧！

老祭师只是杀了长波皇，没有杀其他圣柱守护者，或许是仁慈，又或者说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李长生不一样。

他心里可没有仁慈这种东西。

他只知道斩草须除根。

好了。

正好沧澪赋予我神之眼。

那我就试试神之眼的能力好了。

李长生心念一动，湛蓝色双眸，蓝色的符文流转。

【神之眼】

【神罚】

【代神行罚】

李长生对着其中一位圣柱守护者，隔空一点。

随后嘴巴微微闭合。

“死。”

李长生得到【神之眼】后才发现。

启动神罚的时候。

根本不需要喊出来的。

只是老祭师那一脉的人都这样做。

他就跟着这样做。

喊出个【死】字。

提升了逼格。

而且还能充当烟雾弹的作用。

让敌人看不清虚实。

这挺好的。

李长生的声音刚落下，原本在海神广场上盘膝打坐的长风守护者，忽然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随后露出一种深深的畏惧。

“不……”

“不要杀我。”

长风守护者将体内的灵力运转到极致。

企图抵挡【神之眼】的攻击。

但是很快……

他就发现了。

这只不过是徒劳无功。

神罚不可挡。

砰……

没有太大的意外。

长风守护者，跟长波皇一模一样，直接从体内爆开。

神魂皆损。

李长生感觉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