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每一仗,
我们都是没海没空地在打!”
他越说越凶,
唾沫星子溅了半张桌。
“海军就是一群缩头乌龟!
两艘俾斯麦级就吓破了胆?
帝国养你们是吃干饭的!”
海军军令部长抓起茶杯,
狠狠摔在对方脚边。
瓷片四溅。
茶水泼了一地。
他指着陆军大臣的鼻子吼,
声音比对方还高八度。
“你们陆军才是废物!
三十万打三十万,
三年家底败得精光!
有本事你们自己游过马六甲抢石油去!”
他胸口剧烈起伏,
喘着粗气补刀。
“俾斯麦级是什么概念?
装甲、主炮、吨位,
全压着帝国现役战列舰打。
金刚级上去就是铁皮罐头。
长门级追不上。
大和级还在船台上晾着。
海军不是怕,是算过账——
拿士兵的命填吨位差,
跟你们陆军在华东填人命一样蠢!”
陆军大臣一把抓过南洋舰队情报,
撕得粉碎。
碎纸扬了满桌,像雪片。
他嘶吼着,唾沫星子飞了对面一脸。
“你们就是怕死!就是无能!
帝国养你们打不了仗!
还有脸逼逼!”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海军是废物!”
两人隔着桌子对喷。
像两头被逼到死角的疯狗。
满屋将领没人敢插嘴。
有人低头抠指甲。
有人扭头看窗外。
有人盯着天花板数纹路。
没人想沾这一身腥。
闲院宫载仁坐在主位上。
闭着眼。
像在打盹。
其实他听得一字不落。
他知道这场撕咬迟早要来。
帝国走到这一步,
不咬清楚谁背锅,
连下一步往哪迈都不知道。
等两人嗓子都骂哑了,
会议室里只剩粗重的喘气声。
闲院宫载仁才睁开眼。
眼珠浑浊,
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钉子。
他开口,
声音哑得像钝刀刮骨头。
“够了。”
全场瞬间死寂。
“松井石根就地解职,押回本土受审。
海军重整马六甲防线,
联合舰队没攒够决战兵力前,
不准主动挑事。
帝国全线转入防御。”
他撑着桌沿站起来,
身子微微前倾,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声音不高,
却重得像铅块。
“这不是认输。
是止血。
再不止血,
帝国就死在这张桌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