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虽然还是一张死人脸,但至少闻起来香喷喷的了。”陆小fen满意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西门吹雪,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带你去见见这个世界上最牛逼的剑客。”
西门吹雪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陆小凤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便拉着西门吹雪,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他的目标,不是东城的六扇门衙门,也不是南城的什么酒楼茶馆。
而是正对着紫禁城,那条庄严肃穆的御道。
他要去闯宫。
他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也最陆小凤的方式,去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好好地谈一谈。
当陆小凤拉着西门吹雪,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溜达到紫禁城东华门的时候,负责守卫的御林军和锦衣卫都傻眼了。
“站住!什么人?!”
“大胆!此乃皇宫禁地,再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几十把长矛和上百支黑洞洞的弩箭,瞬间就对准了他们两人。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到了冰点。
然而,陆小fen却像是没看见那些能把人射成筛子的兵器一样,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松开西门吹雪,上前一步,对着为首的那个御林军都尉拱了拱手。
“这位军爷,别紧张,自己人。”他笑着说道,然后从怀里掏了掏,摸出了一块黑漆漆的铁牌,递了过去,“麻烦您给通报一声,就说陆小凤,有天大的要事,想要求见皇上。”
那都尉狐疑地接过铁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这铁牌是锦衣卫的腰牌,但样式又有些奇怪,不像是制式的。他正想呵斥陆小凤竟敢伪造朝廷信物,忽然,他旁边一个锦衣卫百户凑了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了。
他一把抢过铁牌,又仔细地看了看陆小fen那标志性的四条眉毛,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陆大侠?”那百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块铁牌,是锦衣卫指挥使沈炼的私人令牌。见此牌如见沈炼本人。沈炼是什么人?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鹰犬头子。他的令牌,怎么会在这家伙手里?
而且,紫禁城之巅那一夜,他们这些负责外围警戒的锦衣卫,虽然没看清全部过程,但也远远地看到了这个长着四条眉毛的男人,在那种场合下,竟然能和皇帝说上话,最后还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这就足以说明,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不敢当,不敢当。”陆小凤笑嘻嘻地说道,“一点小玩意儿,跟沈指挥使喝茶的时候,他硬塞给我的。”
那百户嘴角抽了抽。跟沈炼喝茶?还硬塞给你?你当沈炼是街边卖烧饼的王大爷吗?
但他不敢多问,也不敢怠慢。他恭恭敬敬地将铁牌还给陆小凤,然后对那御林军都尉低声说了几句。
那都尉的脸色也是一变再变。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士兵暂时不要妄动,但长矛和弩箭依旧没有放下。
“陆大侠,您稍等。此事事关重大,卑职不敢擅自做主,必须立刻上报。”那百户客气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你们按规矩办事,我懂。”陆小凤一副十分通情达理的样子。
很快,消息便一层一层地传递了上去。
……
御书房内。
朱枫正在批阅奏折。徐妙云则在一旁安静地研墨,偶尔会抬头,用一种带着崇拜和爱慕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个已经彻底掌控了整个大明朝局的男人。
“皇上,”刘成从殿外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声音压得极低,“东华门那边传来消息,说……说那个陆小凤,带着西门吹雪,求见皇上。”
“哦?”朱枫批阅奏折的笔停了下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他倒是真敢来。”
徐妙云也有些意外:“他带西门吹雪来做什么?难道是来请罪的?”
“请罪?”朱枫摇了摇头,笑了起来,“妙云,你太小看那个陆小凤了。他那个人,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他这哪里是来请罪,分明是来给朕出难题的。”
朱枫放下手中的朱笔,靠在了龙椅上。他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扶手,脑子里迅速地分析着陆小凤的意图。
这个家伙,不去找六扇门,反而直接跑到朕的面前。
他想干什么?
他想跳过所有的中间环节,直接跟朕这个庄家摊牌。
他想告诉朕,西门吹雪这个麻烦,你皇帝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自己看着办吧。
“有意思,真有意思。”朱枫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陆小凤了。这家伙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总能用一种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你布下的天罗地网里,搅起一片浑水。
“皇上,那……是见还是不见?”刘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见,当然要见。”朱枫站起身,“朕倒要看看,他那张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把他们带到武英殿。另外,传朕旨意,让沈炼去天牢,把叶孤城也给朕提过来。”
“啊?”刘成愣住了,“连叶孤城也……”
“朕要唱戏,总得把演员都给凑齐了才热闹。”朱枫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旁人看不懂的,名为“期待”的光芒。
……
武英殿。
这里是皇帝日常召见大臣,处理政务的地方。此刻,大殿之内,空无一人,显得格外空旷和威严。
陆小fen和西门吹雪就被晾在了这大殿的中央。
西门吹雪依旧是那副死人脸,抱着剑,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陆小凤却感觉自己背后的衣服都快被冷汗给浸湿了。
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心里早就已经把漫天神佛都给求了个遍。
这可是皇宫大内,天子殿堂。那股子无形的皇权威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现在只希望,自己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否则,今天他们两个,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