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这操作，一看就是无证驾驶。】

“姥爷。”

她声音发飘。

“咱们这个偷渡服务，能不能升级一下乘坐体验？”

温长离单手按住骨梭，另一只手死死拽着她。

“有得坐就不错了。”

“当年我上来的时候，比这还颠。”

姜昭昭艰难抬头。

“所以您当年能活下来，主要靠命硬？”

温长离沉默一息。

“也靠运气。”

姜昭昭闭上眼。

很好。

更安心了。

大概过了半炷香。

骨梭猛地一顿，像是撞穿了一层膜。

刺目的白光涌进来。

温长离低喝。

“到了，护住脑袋！”

姜昭昭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甩了出去。

砰。

她落地。

又咕噜噜滚了两圈。

最后脸朝下，结结实实吃了一嘴土。

温长离落在旁边，比她更惨。

他半边身子扎进沙土里，只剩两条腿露在外面，脚尖还抽了一下。

姜昭昭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脸从灰土里拔出来。

“姥爷。”

温长离爬出来，拍了拍脑袋上的灰土。

“嗯？”

姜昭昭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口土。

“我现在合理怀疑，您当年不是去探路，是被路揍了一顿。”

温长离：“……”

他咳了一声，强行挽回尊严。

"到了。"

姜昭昭站稳，打量四周。

入目是一片灰褐色的荒原。

地面龟裂，寸草不生。

一眼望去，天地之间没有半点绿色。

天空压着暗红的光，风里全是沙土。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陌生的力量波动。

比灵气更精纯，更浓烈，但也更霸道。

姜昭昭第一时间摸向腰间的灵兽袋。

感受到里面那个小小的身躯还有微弱的起伏。

姜昭昭悬了一路的心，这才稍稍放平。

她隔着灵兽袋轻轻拍了拍。

“旺财，撑住。”

“我们到了。”

说完，她才转头看向温长离。

"这是什么地方？"

温长离收好骨梭，踩了踩脚下干裂的土地。

“陨星荒原，也叫弃仙原。”

“大罗天域最边缘的三不管地带。”

“空间乱流多，仙脉没有，矿也挖不出几块，地底下全是废脉和死气。”

“那些仙门世家看不上这里。”

他顿了顿。

“不过这地方安全。”

姜昭昭了沉默片刻。

“听起来很适合偷渡客。”

温长离理直气壮。

“没油水，狗都不爱来。”

姜昭昭看了看自己沾满灰的裙摆。

“狗不爱来，但我来了。”

温长离指着不远处一个被泥土半掩的凹坑。

“当年我第一次落脚，也是在这儿。”

“看见没？这是我当年挖的藏身洞，还在。”

姜昭昭低头看了看那个坑。

脏，小，勉强能蜷一个成年人。

【垃圾场，法外之地，藏身首选。】

【姥爷当年在上界的生活条件，也太惨了。】

温长离蹲下来，拈起一把灰土闻了闻，又抬头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能量波动。

他的神色很快正经起来。

"丫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