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棠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她脸上的从容没有变,可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殷长老?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妻子,来北境采买皮货。”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商人妻子?那周德茂是你什么人?”
殷素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周德茂是我夫君的生意伙伴。我借住在他这里,有什么问题?”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问题。不过,本公子有些事想问你。问完了,自然放你走。”
殷素棠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着一丝不屑。“如果我不回答呢?”
秦牧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云鸾。”
云鸾从门口走了进来,手按剑柄,走到殷素棠面前,停下。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白皙的脸上,平静如水,没有任何表情。
“最后一次机会。你是什么人?来北境干什么?”
殷素棠看着云鸾,看着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沉。可她没有退缩。她是玄阴宗的长老,是北莽汗王的心腹,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她不信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能拿她怎么样。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们走不出怀远城。”
云鸾没有说话。她的剑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怎么拔的剑。只看见一道暗银色的光弧在烛光中划过,快得像一道闪电。殷素棠的右手从腕部齐齐断开,断手落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溅在墨绿色的衣裙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殷素棠的惨叫声在堂屋中炸开,尖锐得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她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椅子翻倒,整个人摔在地上。她用左手捂住断腕,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她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你……”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云鸾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只断手,看了看,随手扔在桌上。断手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手指还在微微蜷动。
“下一剑,砍左手。再下一剑,砍脚。”云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你还有两只手,两只脚,一条命。一共五次机会。每次不回答,就少一件。”
殷素棠的瞳孔收缩到了极限,又猛地放大。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来,糊了满脸。她不怕死。她是玄阴宗的长老,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早就把生死看淡了。可她怕这种死法——一点一点地被削成人彘,看着自己的手脚被剁下来,扔在桌上,像垃圾一样。
“我说!我说!”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云鸾站起身,退后一步,手按剑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说吧。你是什么人?来北境干什么?”
殷素棠瘫坐在地上,左手死死地捂着断腕,鲜血还在流,将墨绿色的衣裙染成了黑色。她的声音在发抖,从第一个字抖到最后一个字。
“我……我叫殷素棠。是北莽玄阴宗的长老。我来北境……是奉命找一个人。”
秦牧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