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强瞪着眼珠子,高声开口:“同意!怎么不同意?我孙子若是能当上镇长大人,咱们武川镇百姓往后就能过上好日子!
我并非贪图武川镇的财物,只是觉得咱们家该有人入朝为官、出人头地。
我行医半生、四处奔走,救过无数人,终究只是一介布衣,从未真正扬名立足!”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转瞬个个面露喜色,激动高呼:“往后便请这位年轻有为的公子,做我们武川镇的镇长!我等拥护新任镇长!”
郁久闾拓立在原地,瞥见身后的赵天纵朝他轻轻点头,当即心中一振,上前一步朗声道:“好!既然各位乡亲信任拥护我,今日我便接下这个镇长之位!
即刻带人前往镇长府,取出府中囤积的粮食,帮百姓渡过眼下难关!”
当日风雪漫天、暴雪肆虐,可镇上百姓个个齐心聚力,毫无退缩。
众人从镇长府搬出粮食、冻肉与柴火,纷纷带回家中。
前任镇长贺拔山的妻儿站在院中,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百姓竟敢造反,取而代之的新任镇长,居然是神医任天行的孙子任拓!
赵天纵与楚大强心思缜密,没有跟着百姓前去分发物资、凑热闹。
二人径直去往镇长府后宅,拦下一名管事婆子,厉声逼问,近日强抢来的两名女子,被关押在了何处。
婆子库娜不敢隐瞒,连忙带着楚大强二人往后院深处走去。
后院偏僻小院积雪极深,雪层几乎没过人大腿,屋内隐约传来女子的哭泣声。
赵天纵、楚大强带着两名龙卫动手清雪,挖开被积雪封堵的院门,推门而入。
屋内只点着一个炭盆,暖意稀薄。
炕角蜷缩着两名年轻女子,皆是寻常百姓家的模样,生得清秀漂亮,身上衣衫却单薄破败,冻得瑟瑟发抖,哭得肝肠寸断。
两名女子慌忙跪在炕上,哭着哀求:“求求各位大人放过我们,我们只想回家,求求大人开恩!”
楚大强见状心生不忍,温声安抚:“别哭了,我们不是恶人。
贪官贺拔山欺压百姓、作恶多端,已然伏诛,你们如今已经自由了。
只是天寒地冻、暴雪封路,你们这般模样,根本没法赶路回家。”
他转头看向那名管事婆子,沉声喝止:“库娜婆子你站住,不许走!”
“立刻去库房取两身羊皮袄过来!这般风雪天气,没有厚皮袄御寒,她们二人出去必死无疑!
我方才看见府中库房囤了大批羊皮袄,速速取两件合身的送来!”
婆子吓得瑟瑟发抖,哭着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抱来两件厚实的羊皮袄。
武川镇冬日酷寒,暴雪凛冽,唯有这种厚实羊皮袄,才能勉强抵御严寒、保住性命。
两名女子哆哆嗦嗦穿上皮袄、系紧腰带,扎好了帽子,来不及道谢,便急匆匆冲出镇长府。
漫天风雪之中,两道单薄的身影一路狂奔,很快消失在风雪深处。
赵天纵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轻轻摇头,感慨出声:“柔然天灾不断、人祸不止,百姓实在太过疾苦。
岳父,依你之见这柔然的江山之主,是不是早该换一换了?”
楚大强回头看向自家女婿,缓缓叹息:“你心怀天下、体恤百姓疾苦,自然见不得人间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