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客厅里的亲戚们全都看了过来。
远山樱也温柔地看着女儿。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和叶也是一脸无奈。
别人家都是希望闺女晚点嫁,她们家的怎么好像巴不得她早点嫁出去?她才十八岁,刚成年呢,这就开始催婚了?
少女索性扑过去搂住老妈的胳膊,把脸往远山樱肩上一埋,娇滴滴地喊:“我才不要找对象,男人都是坏东西,我要一直陪着妈妈,妈妈你不会赶我走吧?”
一群姑姑婶婶们大笑。
“哎哟哟,这就害羞了?”
“年轻真好,想当年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被我妈一问就害羞得往她怀里钻。”
“你那是害羞?你那是做贼心虚,你当时已经跟隔壁村那个小伙子偷偷写信了,我们可都知道!”
“去去去,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这羞涩的姑娘,让她们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是一被长辈们提起找对象的事,就立马害羞得不知所以。
可越是这样,她们越想逗,当长辈的乐趣,不就在于此吗?
和叶大姨调侃道:“那你先生也是坏东西吗?”
少女大囧。
她虽然想说“也是”,但在一群亲戚暧昧的眼神下,自己要是说了,怎么看怎么像打情骂俏。。
和叶羞得直跺脚,干脆丢下一句“我不跟你们说了”,转身就往楼上跑,高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像只被逗急了的小兔子。
她一走,一群女人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她们也是用心良苦,不管和叶心里有没有那个想法,这么好的男人摆在面前,帮着铺垫铺垫是她们这些当长辈的应尽的责任。
这种事,不能等孩子自己开窍,得润物细无声,一步一步来。
万一两个孩子真有那个缘分,到时候他们远山家可就不是祖坟冒青烟了,那是直接着火了。
听着客厅里女人们又开始围着远山樱出谋划策,教她平时怎么潜移默化地让和叶接受自己的先生,院子里的男人们也摇了摇头,有点羡慕了。
想当初,他们为了娶上自己的老婆,那可是过五关斩六将,面对一群亲戚的刁难,手段尽出,最终才抱得美人归。
再看看人家林染,别说刁难了,这就差上赶着送了。
真就是人比人,那是能气死人啊。
做为远山家唯一的尊严,远山银司郎对于这种卖女儿的行为可以说是很不耻的,女人家家的,果然是不知道什么是尊严。
他昂着头,抽着烟,一副“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的老丈人做派。
手机这时候响了,看到是自己一个老朋友打来的,听到对面问“林染论文里的那个和叶是不是你女儿”,远山银司郎顿时眉开眼笑: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女儿证明了角谷猜想……”
这句话,他这两天说了无数遍。
逢人就说,以至于整个大阪警府现在就连扫厕所的阿姨都知道远山部长的女儿和林染一起证明了角谷猜想。
然后大家看服部平藏的目光就更古怪了。
都是内部人,谁不知道服部平藏的前妻池波静华当初就是因为林染才和他离的婚?而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之前的关系,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毕竟远山家和服部家是世交,两个孩子要是成了,那才叫理所当然。
不过现在看,好像没有理所当然了。
而且服部平次干的那事,都够两家绝交的了。
所以大家都能理解远山银司郎毫不给服部平藏的面子,换成是他们女儿要进历史书了,别管是谁,想搞事,那他们就得跟他翻脸。
亲兄弟都没得商量,更别说只是老朋友的旧儿子了。
……
楼上。
和叶趴在床上,把脸埋进小熊玩偶里,两只白嫩嫩的小脚丫翘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楼下姑姑婶婶们的笑声隐隐传上来,她听得清清楚楚,越想越羞,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反正就是让她有些不知所以,既羞人,却又有些情不自禁的幻想,就像是一团粉色的棉花糖,甜丝丝的,在她的脑子里慢慢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