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天道在保他。”

满级雷灵根:卷哭修仙界 没有办法的办法

“合欢糖丸。”

他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功效:疏通气血,美容养颜,长期服用可使肤质细腻。”

大长老把瓷瓶砸在地上,碎瓷片飞溅了一地,管事缩在门口,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门框里,假装自己是一棵长在门框上的蘑菇。

“黑市——!”

大长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指攥着桌沿攥得咯咯响,“你去黑市买药,买回来的是桂花糖!还是加了合欢草的那种!”

管事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人穿黑斗篷,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我看不清脸……”

大长老闭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把扎在管事身上:

“楚家养你们干什么的!连买药都能被人耍!”

管事不敢吭声了。

楚云澜靠在榻上,合欢草的劲头正往他脸上冲,让他整个人面泛潮红,口干舌燥,呼吸重得跟刚跑完十里地似的,嗓子眼像堵了一团棉花,但他还得努力维持着少主的体面。

“他们算准了我们会去黑市买药。”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沙哑,透着一种被坑了还得保持风度的辛苦。

大长老瞪了他一眼:

“你说得对!他们算准了楚家会去黑市买药——还顺便帮我们买了个教训!”

楚云澜张了张嘴,发现这教训确实够贵,够丢人,还带一股桂花香。

大长老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地上的碎瓷片上。

“算得真准。他们在等着看我们出丑,看着楚家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楚云澜垂着头。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很轻,但那个声音落在楚云澜耳朵里,跟重锤砸在铁砧上一样响。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外面又恢复了几日前的安静。

谣言这东西,一旦开了头,就比灵械飞舟还快,还完全不受控制。

起源是个匿名帖子,写得跟说书似的:

“听说了吗?楚家少主的手是被人剁的,不是修炼出岔子。至于原因,我不敢说,怕被灭口。”

帖子下面没人回复,但转发量在半个时辰内暴涨。

第二波帖子紧跟着就来了,内容开始分层了:

“我听说他是因为偷看玄天剑派小师叔洗澡,被人家师父当场逮住,手起刀落,以儆效尤。”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说他是半夜翻墙潜入栖凤峰,结果迷路了,误入人家沐浴的地方,刚探头就被一雷劈了出来,手没保住。”

“怎么还有迷路这个说法?他不是色胆包天吗?”

“谁知道呢,反正手没了是真的。”

到第三天,版本已经细化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表哥的师弟的师叔的侄子在玄天剑派当杂役,他亲口说的,那晚楚云澜翻墙进栖凤峰,身上穿了夜行衣,脸上蒙了黑布,结果脚滑了,从墙头摔下来,摔进了人家院子里的池塘里。水花声惊动了人,他爬起来想跑,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晾衣杆上,被晾衣杆绊倒,又被晾衣杆上的衣服缠住了脑袋。等他把衣服从脑袋上扒拉下来的时候,面前已经站了人了。”

这个版本的评论区直接炸了,有人问:“那他手是怎么没的?”

楼主回复:“听说是那人问他‘你半夜来我院子干什么’,他说‘我来看月亮’,那人说‘看月亮你带什么夜行衣’,他说‘怕晒黑’。”

“然后呢?”

“然后那人说‘嘴这么硬,留一只手就够了’,然后手就没了。”

楚云澜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正在吃饭,差点把碗扣在自己脸上。

他把碗放下,深吸一口气,叫来管事,让他去找人把帖子删了。

管事去了,帖子没删掉,反而多了好几个“楚家花钱删帖”的新帖,热度又翻了一倍。

楚云澜坐不住了。

他在灵讯玉牌上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条声明:

“关于断臂一事,纯属修炼意外,与玄天剑派无关。请各位不要传播不实消息。”

声明发出去不到一炷香,评论区就炸了。

“修炼意外能把整条手臂修炼没了?你练的是什么剑法?断臂剑?”

“你说无关就无关?那为什么断肢重生的药买不到?整个东州谁不知道钱家放话了,谁卖给你楚家药就是跟钱家作对。”

“楚少主,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不是另一只手?”

那条评论的点赞数是楚云澜声明正文的三倍。

他盯着“为什么不是另一只手”这行字看了很久,把灵讯玉牌翻了个面扣在桌上,不再看了。

但这条评论还是被人截了图,流传得比声明本身远得多。

第二天他走在东州大街上,迎面过来两个散修。

那两个人看到他那只空荡荡的袖子,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同时低下头,嘴角以一种非常克制的弧度抽了抽,互相对了个眼神,那种“你懂我也懂”的眼神,比任何话都扎人。

楚云澜的脚步没有停,但脚下不自觉地快了半拍。

他走出去七八步,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被极力压制的笑,像是有人把笑咽进喉咙里,又从鼻孔里漏了半截出来。

第三天他去采购材料,路过一家灵器铺子,一个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探出半边身子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缩回去之前嘴里嘟囔了一声:“啧啧,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

楚云澜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走到铺子门口。

掌柜的已经缩到柜台后面去了,只露出一个发顶和一撮翘起来的头发,正假装在整理货架上的东西,动作不紧不慢的,跟刚才那句闲话毫无关系似的。

楚云澜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你刚才说什么?”

掌柜的从货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堆出一副“您来了啊”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无辜: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你再说一遍。”

“这位道友,您是不是听岔了?”

掌柜的笑呵呵地搓了搓手,“我就是在整理货架,自言自语,没说什么不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