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另一件事：“他是怎么猜到我已经是十轮永恒的？”

天衍殿主微微一怔：“……道子在九大圣殿议事的当天，以您钦定神使的身份提起过此事。”

源无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那层“我是十轮永恒、超脱者不出我就是无敌”的从容，在这一刻忽然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原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此刻他发现自己对那个亲传弟子的了解，恐怕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冷声说了一句：“那就先去起源神殿。等这件事了结之后……本座亲自去天女圣殿看看，那小子到底在做什么。”

他推门而出，开始传令召集半数八轮永恒，踏上了前往起源神殿的传送阵列。

……

九大圣殿的支援陆续抵达了起源神殿。

最先到达的是万法圣殿的队伍。

洛无法亲自带队，60多尊八轮永恒整整齐齐地列阵踏出传送阵列，暗紫色的战甲在淡金色的天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他在传送高台上站定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前来迎接的姜文武微微拱手：“万法圣殿奉命前来，听候大族老调遣。”

姜文武看着他那副姿态，郑重地回了一礼。

毕竟对方是九轮永恒，该有的尊敬还是要给的。

紧随其后的是六大圣殿的队伍，光明、苍梧、玄黄、赤霄、青冥、紫极六家圣殿之主各带40多尊八轮永恒陆续抵达。

他们在传送高台上落地后，都是先朝姜文武拱手行礼，姿态恭敬，没有丝毫怠慢。

那些姜氏族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原本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几分。

这些圣殿之主的态度挑不出任何毛病，果然如大族老所说，老祖的威势还在，九大圣殿不敢怠慢。

两坤日后，源初圣殿的队伍到了。

源无道亲自带队，踏出传送阵列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扫过整座起源神殿。

不算那三尊远在异域的超脱者，他已经站在了这方天地所有生灵的顶点。

要么信仰之证就从今日开始吧？

反正九大圣殿之主都通过苏劫知道了他已经成为十轮永恒。

这个秘密既然藏不住，那就直接展露出他身为十轮永恒的气息好了。

姜文武在感知到源无道气息的瞬间，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他活了数百万纪元，什么层次的永恒气息没见过？

但此刻源无道身周流转的那股波动，比姜一鸣全盛时期浑厚了不知多少倍。

那种压迫感像是从生命层次本身散发出来的，根本不是九轮永恒能做到的事情。

“源初之主……你已经是十轮永恒了？”

姜文武的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震惊。

源无道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侥幸。”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周围那些姜氏族人的表情就像是被人同时点燃了一样。

原本因为神子和姜一鸣陨落而产生的恐惧和迷茫，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把扫干净了。

他们的脊背重新挺直了，目光重新亮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