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那扇紧闭的厚重木门,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将屋子里所有的阴谋、纷争与混乱彻底隔绝在了里面。
门外,是深山里宁静的深夜。
皎洁的月光从高天之上倾泻而下,把破旧的院落照得一片惨白。
清凉的山风从后山漫过来,吹得老槐树的枯枝发出极为轻微的沙沙声。
树影横斜在地上,随风微微摇曳。
院子中央的草地上,白狼王小白依然维持着伏卧的姿势。
它那庞大如小山包一样的身躯静静地趴在草丛里,一身雪白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银光。
小白那两只尖锐的耳朵高高竖起,警惕地听着四下里的动静。
它那双巨大的金色狼眸虽然紧紧盯着东厢房紧闭的房门,防止里面再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冲出来,但它的余光,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躺在自己身旁的小主人。
余光里,小主人软软正蜷缩在它最柔软的腹部毛发里。
软软睡得格外香甜。
小家伙的那张圆嘟嘟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带着微温的血色。
长长密密的睫毛耷拉在眼皮上,随着呼吸轻轻颤抖。
她的小嘴巴时不时地吧唧两下,像是梦到了什么极其美味的甜食一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甜甜的微缩。
看着小主人这副无忧无虑的睡姿,小白金色狼眸里的冷烈与警惕瞬间融化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偏爱。
在小白的世界里,没有什么苍生大义,也没有什么正邪之分。
多年前被老主人无为从风雪中救下,后来又在西北的戈壁滩上遇到了这个小姑娘。
在小白的眼里,软软就是它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一切。
只要软软能平平安安地长大,能开心快乐地笑,它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山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几片干草。
小白微微低下了那颗硕大的狼头。
为了不打扰软软的睡眠,它的动作放得极慢极轻。
巨大的白狼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庞大的身躯从地上撑了起来。
它的四条粗壮的狼腿踩在湿润的草地上,肌肉绷得紧紧的,脚爪极其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败叶。
它的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到了极点,轻到连周围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产生明显的起伏,
软软更是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感应,依然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站稳身形之后,小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它低下头,巨大的金色狼眸顺着软软红色的裙摆往下看去。
小姑娘睡觉极其不老实,原本穿在脚上的那双小布鞋早就在打滚的时候蹬落在了草丛里。
此刻,软软那两只白嫩嫩的小脚丫就这么光着露在清冷的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