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叙抬手，坏心眼的蹭蹭她的唇，顾昭就又咂摸一下，随后委屈的闭上嘴巴了。

顾叙下意识的笑了一下，随后举着吹风机，继续帮她吹着那些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发尾。

她的头发在他手指间散开，带着几分暖融融的湿润。

顾叙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带着水汽的香气，是沐浴露的味道，柑橘调的，清冽中夹着一点点甜，像是刚刚切开的果皮，清甜的很，一圈一圈缠着人，断也断不了。

那道香气混合着吹风机吹出的暖风，在他的呼吸之间缓慢打转。

有一缕湿发从顾昭耳后滑落下来，贴在她的颈侧。

顾叙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开，手指从她耳廓的边缘擦过去的时候。

“痒……”

顾昭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随后模糊的嘟囔了一声。

她的睡裙领口在他手指拨动头发的时候被带得微微偏了一些，布料从她的肩头滑落了一小截，露出一段弧线。

锁骨从领口边缘露出来，线条清晰而柔和，甚至带着几分让顾叙觉得疼惜的清瘦。

怎么喂了这么久，却偏偏不长胖呢。

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顾叙的指尖在发间穿行的时候，顾昭的身体总会在顾叙怀里不受控制的动来动去。

她的后背往他胸口的方向蹭了蹭，像是一只在睡梦中无意识寻找温暖的小动物。

总算吹的差不多了，顾叙关了吹风机，把它放在一边，随后想轻轻起身离开。

然而顾叙想要抽手，刚动了动，本来睡熟了的顾昭就有点委屈的小声哼哼，甚至抬手抱住了哥哥的手臂。

顾叙一顿，原本自由的那只手也下意识的落在妹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哄着她睡觉。

顾昭动了一下，睡裙的下摆在她翻身的时候微微上移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腿，从膝盖往下延伸，被子边缘正好卡在她腿弯的位置。

她的膝盖微微屈着，被顾叙的腿从后面轻轻抵住，形成一个刚好被包裹住的弧度。

顾叙突然停住，呼吸也停滞几分。

腿上是妹妹身上的温度，正在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被子被她扭的往下滑，露出的腿细细长长，白皙的皮肤带着压痕，微微红的印子，惹人的过分。

顾叙手落上去，轻轻摩挲几下，皱着眉想，妹妹好像总是这样，一但他稍有不注意，就会多几道不严重的痕迹。

所以照顾习惯的小孩，他只会一直习惯。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一下。

顾昭的身体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一只正在寻找更暖和位置的小动物，睡裙的领口又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了一大片肩膀的弧线。

她的肩带歪了，挂在她手臂外侧的位置，布料松松地垂着，像是随时都可能滑落。

顾叙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停住了，看着那道弧度，下意识的抬手将被子往上拉，替顾昭全部盖上。

顾叙抬手去关了灯，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在寂静的夜晚，顾叙抱着妹妹，却感到喉间一阵干涩。

那道干涩来得没有预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喉咙深处缓慢地往上涌，在他的口腔里铺展开来。

他没有动，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脑海里难得想的不算多。

“昭昭。”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梦话。

顾昭含糊地动了一下嘴唇，“哥哥……”

“哥哥在。”

顾叙低低的声音带着温柔，

他随手拿起枕边的一块干毛巾，轻轻覆在她发尾的位置，用指腹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按压。

湿润的水汽透过毛巾渗进他的指腹间，缓缓渗透到皮肤下面。

顾叙不是很有睡意，只慢慢的替妹妹擦着头发。

等到几乎全干的时候，妹妹已经睡熟了。

毛巾被顾叙随手扔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的手臂依然环在顾昭腰侧，他的胸口依然贴着顾昭的后背，他的呼吸落在她发间，温热而轻。

借着从窗帘缝隙处透进来的月光，对着妹妹的睡颜，顾叙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