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统领有令。”千夫长拔出长剑，“借喀尔部青壮一用。”

巴图一愣。没等他反应，长剑已经挥落。

剑光闪过。

巴图脸上的笑还没散，脑袋已经飞了出去，银碗砸在地上，马奶酒混着颈血喷出。

无头尸体倒在地上。

喀尔部族人全傻了。

千夫长甩掉剑血，下达军令：“青壮绑走。高于车轮者，一个不留。”

上千名罗刹骑兵冲入人群。

屠杀开始。罗刹兵挥舞马刀，在牧民中来回劈砍，几名青壮刚想拔刀，就被几根长矛贯穿胸膛，挑在半空。

“为什么！我们是盟友！”一名黄发老者跪地吼道。战马冲过，直接踏碎了他的胸骨。

罗刹兵扔出套马索，套住青壮拖倒在地。反抗的人当场被打断手脚。

营帐被点燃，女人们抱孩子奔逃，罗刹骑兵追上，马刀一拖，人头落地，血染红了草地。

半个时辰后，营地化为焦土。

五千多名青壮被麻绳串在一起，双手反绑，他们看着火海中的尸体哀嚎，罗刹骑兵挥着皮鞭，将他们向南方的额尔齐斯河驱赶。

这等惨剧，在斋桑泊周边的上百个部落中接连发生。

……

黑水部营地。

这里有近万青壮，头领铁木尔一头卷发，怒火中烧，他已收到周边部落被屠的消息。

“罗刹人背信弃义！要挖断咱们的根！”铁木尔举起弯刀上马：“黑水部的勇士们，跟他们拼了！”

八千骑兵在营前列阵。

前方，罗刹军阵正稳步推进，那是三万披甲重步兵，握着一丈二尺长的长矛，排成方阵。

没有战鼓，只有整齐的脚步声，三万双铁靴踏在冻土上，大地跟着震动。

“冲散他们！”铁木尔大吼一声，率领八千骑兵冲锋。

马蹄翻飞。黑水部骑兵挥着弯刀，撞向罗刹方阵。

罗刹重步兵停步，前排半蹲，长矛尾端抵地，矛尖斜指半空。后排把长矛架在前排肩上。

方阵化作一个巨大的刺猬。

“杀！”铁木尔冲在最前，试图跃过矛阵。

战马跃起。十几根长矛同时刺出，战马在半空被捅穿腹部，血水浇在罗刹士兵身上。

铁木尔摔落马背，没等他爬起，两根长矛贯穿他的大腿，将他钉在地上。

后续骑兵成片倒在矛阵前。弯刀砍在重甲上只留白印，长矛却能洞穿皮甲。这无异于一场屠杀。

不到半个时辰，八千骑兵死伤大半。剩下的青壮被分割包围，缴了兵器。

铁木尔被架起。罗刹军官走到他面前，冷笑着抽出短刀挑断了他的手筋。

“把他和那些人串在一起。”军官在铁木尔身上擦净刀血：“大统领说了，活人比死人管用。”

……

斋桑泊西岸，罗刹主营。

伊凡站在高地上，下方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望不到头。

三十万草原青壮。他们被麻绳串成排，被罗刹骑兵驱赶到额尔齐斯河西岸，哭喊声、鞭打声混杂在一起。

伊凡举起望远镜看向对岸。

也迷里城的城墙上，大明龙旗随风翻滚，河滩后的芦苇荡里，藏着黑洞洞的炮口。

督战官走近：“大统领，三十万人已经就位。”

伊凡放下望远镜，拔出短剑指向河流。

“传令，把他们赶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