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等书房的门关上，他才猛然一惊，气得怒吼：

“臭小子，我还没认你这个女婿呢！”

“你倒是会给自己戴高帽，谁要把女儿嫁给你？”

“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跟我一路货色，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我可不让我女儿成天守空房！”

可林阳早就跑远了。

他也就能生生气。

两人是否在一起，他可管不着。

钟义丰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

他摆摆手，劝道：

“老弟啊，你先过来坐。”

“我还有事儿问你呢，别跟那小子置气了。”

“你跟他置气犯不着，那就是个二皮脸，骂不死也打不死，白白给自己气出一身病来。”

“……哎。”

沈苍喘了两口气。

瞪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门，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钟义丰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来，喝口茶顺顺气。”

“我问你，艳九娘这事，你打算怎么跟玉衡说？”

只见沈苍面露难色。

他低着头，半天没有回话。

心里也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玉衡。

这件事，连他自己都无法释怀。

更别提玉衡了。

看出他内心纠结的情绪后。

钟义丰笑着摆了摆手。

忽然脸色严肃起来，正了正身子，看着他道：

“先不说玉衡的事了。”

“我问你，你对艳九娘还有感情吗？”

他盯着沈苍的眼睛，“你刚才为何一直在护着她？就连你跟我演戏，也是为了让她顺理成章地逃走……”

“……”

沈苍苦笑一声。

心想这老哥还真是拥有火眼金睛。

这时，钟义丰深吸一口气，皱着眉道：

“我对你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屎还是放屁。”

“所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千万别瞒着我。”

此话一出。

沈苍盯着面前这个几十年的老朋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拿起点心，准备放进嘴里。

可动作一顿。

眼里闪过一抹羞愧的情绪。

把点心放下，解释道：

“老哥，我对艳九娘的感情顶多算是亏欠，当年的确是我做错了事，她恨我也情有可原。”

“放她走，也是为了弥补当年对她的伤害。”

他说到这。

才把点心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说道：

“不过你放心，如果艳九娘还不肯放过林阳，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像我们这种境界的人，如果没人继承满身的修为，岂不是白活了一辈子？”

“我女儿玉衡的情况你也知道，她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但林阳却是难得的好料子。”

他看着钟义丰，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我想尽我所能，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的默契无需多言。

对视一眼，就都笑了起来。

钟义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没错，这小子救了我一命，还救了我两个徒弟。”

“他虽然平时没有个正经样子，可内心善良，颇有我当年的气质。”

“所以我才处处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