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的钟声从远处的钟楼传来,悠长而沉闷。
清风茶馆后的巷子,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静。
柳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投下婆娑的阴影。
上官拨弦隐在巷口一处废弃货栈的阴影里,目光紧盯着第三棵柳树。
阿箬和虞曦分别藏在巷子两侧的屋顶上,呈合围之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巷子里除了偶尔路过的更夫,再无旁人。
就在上官拨弦以为黑衣人不会出现时,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戴着斗笠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子尽头。
他走得很慢,但步法沉稳,显然是个练家子。
走到第三棵柳树下,他停下脚步,左右观察。
上官拨弦屏住呼吸。
黑衣人等了一会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身,朝巷子另一端快速走去!
“追!”
上官拨弦低喝一声,率先冲出。
阿箬和虞曦也从屋顶跃下,堵住去路。
黑衣人见前后被围,毫不犹豫地拔出一把短刀,劈向上官拨弦!
刀法狠辣,带着劲风。
上官拨弦侧身避开,同时软剑出鞘,直刺他胸口!
黑衣人武功不弱,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但上官拨弦的剑法更精妙,几招之后,便挑飞了他的短刀,剑尖抵住他的咽喉。
“别动。”
黑衣人僵在原地,斗笠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上官拨弦伸手,揭下他的斗笠。
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三十多岁,面容普通,但眼神凶狠。
“你是谁?”
“……”
黑衣人不语。
“谁派你来的?”
“……”
“包裹里是什么?”
“……”
无论上官拨弦问什么,黑衣人始终闭口不言。
“带回去。”
上官拨弦收起剑。
阿箬上前,用特制的绳索将黑衣人捆住。
但就在此时,黑衣人忽然咬紧牙关,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不好!他服毒了!”
上官拨弦连忙捏开他的嘴,但已经晚了。
黑衣人眼神涣散,气绝身亡。
“又是死士……”
虞曦蹲下身检查。
“毒囊藏在后槽牙,见血封喉。”
“看来,千面狐的手下,都是些亡命之徒。”
上官拨弦皱眉。
线索又断了。
但至少,他们阻止了一次武器传递。
“搜身。”
阿箬在黑衣人身上仔细搜索。
除了那把短刀,还有一些散碎银子和一块腰牌。
腰牌是木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周”字。
又是周!
“这个‘周’,到底有多少人……”
阿箬喃喃道。
上官拨弦接过腰牌,仔细查看。
木质普通,但雕刻工艺很粗糙,像是批量制作的。
“看来,‘财神’手下有一批这样的人,负责物资传递和联络。”
“他们彼此可能不认识,只认腰牌和暗号。”
“难怪我们抓了一个,另一个立刻就能补上。”
虞曦分析道。
“必须找到他们的老巢,一网打尽。”
“但老巢在哪?”
阿箬问。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
她看着手中的腰牌,心中涌起一个想法。
“回稽查司。”
回到稽查司,上官拨弦立刻召集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全力追查‘周’字腰牌的来源。”
“李仵作,你带人去查长安城内所有的木工作坊,看有没有人批量制作这种腰牌。”
“虞曦,你分析腰牌的木质和刀工,看能不能找到特征。”
“阿箬,你用蛊虫追踪这腰牌上残留的气息,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佩戴者。”
“是!”
众人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则坐在书房里,将最近所有的线索重新梳理。
陈文远被杀,刘子谦被利用,赵明轩传递包裹,翠儿接头,黑衣人接应……
这一连串的事件,看似杂乱,实则环环相扣。
千面狐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棋盘的中心,就是科举。
她为什么要扰乱科举?
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掩护武器传递?
还是……有更深的目的?
上官拨弦想起那句暗号:“牡丹花开,好事成双,七星连珠,天下易主。”
牡丹花开,指的是牡丹楼的媚娘,还是牡丹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