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蛊引深窖擒刘子,血渍针痕露诡谋

而陈文远考卷上的牡丹符号,在同样的药水下,却没有反应。

不是同一种墨水。

但这反而更可疑。

为什么要用一种特殊的、隐形的墨水,在考卷上画一个牡丹符号?

是标记?还是……某种信号?

上官拨弦盯着那个符号,忽然想起一件事。

媚娘生前,最喜欢的花,就是牡丹。

她的房间里,摆满了牡丹的刺绣和画作。

牡丹楼,也正是以她最爱的花命名。

难道……这个符号,和媚娘有关?

“姐姐!”

阿箬忽然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

“蛊虫有反应了!”

“什么反应?”

“在贡院发现迷魂香的那个排水沟附近,蛊虫对一种特殊的气味产生了强烈反应。”

“那气味……和刘妈身上的味道很像!”

上官拨弦眼神一凛。

“走,去看看!”

深夜的贡院,寂静无声。

只有巡逻的守卫提着灯笼,在围墙下来回走动。

上官拨弦和阿箬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贡院,来到那个排水沟前。

阿箬放出蛊虫。

蛊虫在沟边盘旋片刻,然后朝着贡院深处飞去。

两人紧随其后。

蛊虫飞过号舍区,飞过考官院,最后停在了……贡院后厨的柴房外。

柴房门锁着,但窗户破了一个洞。

蛊虫从洞里钻了进去。

上官拨弦和阿箬对视一眼,撬开窗户,翻身而入。

柴房里堆满了木柴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一丝淡淡的腥气。

阿箬的蛊虫正趴在一个角落的麻袋上,翅膀急促振动。

上官拨弦走过去,掀开麻袋。

里面,是一套沾满泥污的士子服,还有几块干粮,和一个水囊。

士子服的样式,正是此次科举统一发放的。

而在衣服的袖口内侧,用极细的针线,绣着一个牡丹符号。

“是刘子谦的衣服……”

阿箬低声道。

“他在这里换装逃走了。”

上官拨弦检查那套衣服。

在衣领内侧,她发现了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是血迹。

很新鲜。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

有股淡淡的药味。

不是陈文远的血。

而是……另一种血。

她心中一动,取出银针测试。

银针变黑,但颜色很淡。

“是中毒的血,但毒素很弱,应该是中毒者及时服了解药,或者……体质特殊,抗住了毒性。”

“中毒者……”

阿箬疑惑。

“难道刘子谦也中毒了?”

“不一定是他。”

上官拨弦沉思。

“也许是……他袭击了别人,沾上了对方的血。”

“但贡院命案后,我们封锁了现场,严格检查了每一个离开的人。”

“如果有其他人受伤或中毒,不可能没人发现。”

“除非……”

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除非受伤的人,根本没有离开贡院。”

“他还藏在里面。”

两人立刻搜查柴房。

在柴堆后面,她们发现了一个地窖的入口。

入口被木板遮掩,很隐蔽。

推开木板,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地窖,里面堆着一些腌菜和酒坛。

而在角落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贡院杂役的衣服,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右手手臂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

听到动静,他惊恐地抬起头。

正是刘子谦。

“别……别杀我……”

他颤抖着哀求。

上官拨弦走上前,检查他的伤口。

手臂上有一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皮肤发黑,和陈文远的伤口一模一样。

但刘子谦显然及时处理了伤口,毒素没有扩散。

“怎么回事?”

上官拨弦冷冷问道。

刘子谦看着她,又看了看阿箬,眼中满是恐惧和挣扎。

最终,他崩溃了。

“我说……我全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