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蛊引深窖擒刘子,血渍针痕露诡谋

“没有如果。”

上官拨弦打断他,眼神坚定。

“我们必须抓到凶手。”

“现在,重新梳理线索。”

她走到地字七号舍前,再次仔细观察。

毒针,坐垫,江南士子,科举……

这一切,似乎有条线隐隐串联。

但那条线,藏得太深。

“姐姐,你看这个。”

阿箬忽然指着死者的考卷。

考卷上,除了血迹,还有一些极淡的墨迹。

墨迹的形状,像是一个……符号。

上官拨弦凑近看。

那符号,像是一朵花。

一朵……牡丹。

牡丹楼?

她心中一震。

媚娘的死,陈文远的死……

难道,有什么联系?

贡院的骚乱渐渐平息,士子们在官兵的疏导下陆续回到号舍,但气氛依旧压抑而恐慌。

陈文远的尸体已被移走,地字七号舍被贴上封条,成了不祥的象征。

上官拨弦站在号舍外,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门板,心中疑窦丛生。

媚娘、陈文远,一个花魁,一个寒门士子,看似毫无交集。

但牡丹楼的胭脂盒,贡院的毒针,江南的出身……这些碎片之间,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

“李仵作,去查陈文远和媚娘之间是否有过接触,哪怕是最间接的关联。”

“虞曦,重新检验毒针和胭脂里的毒素,看是否为同源。”

“阿箬,用你的蛊虫在贡院内搜寻,看有没有遗漏的毒物或异常气息。”

三人领命而去。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低声道:“皇兄只给了三天,压力不小。”

“我知道。”

上官拨弦揉了揉眉心。

“但越是如此,越不能乱。”

“刘子谦还没找到?”

“影守带人在追,但他很狡猾,几次都跟丢了。”

萧止焰脸色阴沉。

“他对长安城的熟悉程度,不像一个初来乍到的江南士子。”

“除非……他根本不是第一次来长安。”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查他的籍贯和过往行踪,要详细。”

“已经在查了。”

萧止焰点头。

“另外,父亲那边……”

他顿了顿。

“陛下赏赐的玉佩,父亲说确实有一枚,但几年前就不慎遗失了,一直没找到。”

“遗失?”

“嗯,他说可能是某次宴饮后丢的,当时也没太在意。”

萧止焰道。

“毕竟只是赏赐之物,并非御赐紧要之物。”

上官拨弦沉吟。

玉佩的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财神”与采玉轩的关联,千面狐的出现,都说明这条线并未真的断掉。

只是藏得更深了。

“先集中精力破科举案。”

她做出决断。

“黑袍尊使选在此时此地动手,必有深意。”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午后,各方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

李晔回报:“陈文远与媚娘之间,查不到直接关联。”

“但陈文远有个同窗,曾在牡丹楼当过账房,半年前辞工回乡了。”

“而这个同窗,与刘子谦是远房表亲。”

一条曲折的线,隐约浮现。

虞曦的毒理分析也有了结论:“毒针上的毒素,与胭脂里的‘钩吻’‘雷公藤’混合毒不同。”

“这是一种更罕见的‘见血封喉’的变种,发作极快,但可通过控制剂量和刺入深度来延缓发作时间。”

“与胭脂毒并非同源,但炼制手法有相似之处,可能出自同一批制毒者之手。”

不是同源,但有关联。

阿箬的蛊虫则在贡院墙角的排水沟里,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粉末。

“是迷魂香,但掺杂了别的药材,能让人短时间内精神恍惚,产生幻觉。”

上官拨弦接过粉末,仔细嗅闻。

“凶手先用迷魂香让周围士子短暂失神,然后下手,这样即便有人看到,也会以为是幻觉。”

“好精密的算计。”

萧惊鸿倒吸一口凉气。

“但这需要凶手对贡院布局、考试流程、甚至巡考官吏的路线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