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
上官拨弦打断他,眼神坚定。
“我们必须抓到凶手。”
“现在,重新梳理线索。”
她走到地字七号舍前,再次仔细观察。
毒针,坐垫,江南士子,科举……
这一切,似乎有条线隐隐串联。
但那条线,藏得太深。
“姐姐,你看这个。”
阿箬忽然指着死者的考卷。
考卷上,除了血迹,还有一些极淡的墨迹。
墨迹的形状,像是一个……符号。
上官拨弦凑近看。
那符号,像是一朵花。
一朵……牡丹。
牡丹楼?
她心中一震。
媚娘的死,陈文远的死……
难道,有什么联系?
贡院的骚乱渐渐平息,士子们在官兵的疏导下陆续回到号舍,但气氛依旧压抑而恐慌。
陈文远的尸体已被移走,地字七号舍被贴上封条,成了不祥的象征。
上官拨弦站在号舍外,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门板,心中疑窦丛生。
媚娘、陈文远,一个花魁,一个寒门士子,看似毫无交集。
但牡丹楼的胭脂盒,贡院的毒针,江南的出身……这些碎片之间,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
“李仵作,去查陈文远和媚娘之间是否有过接触,哪怕是最间接的关联。”
“虞曦,重新检验毒针和胭脂里的毒素,看是否为同源。”
“阿箬,用你的蛊虫在贡院内搜寻,看有没有遗漏的毒物或异常气息。”
三人领命而去。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低声道:“皇兄只给了三天,压力不小。”
“我知道。”
上官拨弦揉了揉眉心。
“但越是如此,越不能乱。”
“刘子谦还没找到?”
“影守带人在追,但他很狡猾,几次都跟丢了。”
萧止焰脸色阴沉。
“他对长安城的熟悉程度,不像一个初来乍到的江南士子。”
“除非……他根本不是第一次来长安。”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查他的籍贯和过往行踪,要详细。”
“已经在查了。”
萧止焰点头。
“另外,父亲那边……”
他顿了顿。
“陛下赏赐的玉佩,父亲说确实有一枚,但几年前就不慎遗失了,一直没找到。”
“遗失?”
“嗯,他说可能是某次宴饮后丢的,当时也没太在意。”
萧止焰道。
“毕竟只是赏赐之物,并非御赐紧要之物。”
上官拨弦沉吟。
玉佩的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财神”与采玉轩的关联,千面狐的出现,都说明这条线并未真的断掉。
只是藏得更深了。
“先集中精力破科举案。”
她做出决断。
“黑袍尊使选在此时此地动手,必有深意。”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午后,各方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
李晔回报:“陈文远与媚娘之间,查不到直接关联。”
“但陈文远有个同窗,曾在牡丹楼当过账房,半年前辞工回乡了。”
“而这个同窗,与刘子谦是远房表亲。”
一条曲折的线,隐约浮现。
虞曦的毒理分析也有了结论:“毒针上的毒素,与胭脂里的‘钩吻’‘雷公藤’混合毒不同。”
“这是一种更罕见的‘见血封喉’的变种,发作极快,但可通过控制剂量和刺入深度来延缓发作时间。”
“与胭脂毒并非同源,但炼制手法有相似之处,可能出自同一批制毒者之手。”
不是同源,但有关联。
阿箬的蛊虫则在贡院墙角的排水沟里,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粉末。
“是迷魂香,但掺杂了别的药材,能让人短时间内精神恍惚,产生幻觉。”
上官拨弦接过粉末,仔细嗅闻。
“凶手先用迷魂香让周围士子短暂失神,然后下手,这样即便有人看到,也会以为是幻觉。”
“好精密的算计。”
萧惊鸿倒吸一口凉气。
“但这需要凶手对贡院布局、考试流程、甚至巡考官吏的路线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