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家的热闹场景引得路过的住户不时驻足。
“哎,他婶儿,江家这又有什么喜事了?”
“他家老三回来了。”
“江林那小子?不是说躺床上成了活死人吗?”
“你那猴年马月的消息?人家早就醒了,这次是全好了,傍晚时我还看见和江华在院里抽烟呢!”
“哟,那他家不是双喜临门嘛。”
“可不是,他家小丫头考上了北大,北大呢!这丫头不得了,怪不得给介绍对象一个都看不上。”
“嗨,谁说不是呢,江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得了吧,老江十来岁就进京逃难,自个家的祖坟找不找得到还两说呢!”
“他婶儿,你这话里酸味可冲鼻子。”
“拉倒吧,我酸他家?等着吧,他家老三早晚得吃花生米!”
“这话怎么说的?”
那妇女对着问话的人招招手,压低声音道:
“这回江老三又带回来三个,以前没见过的。”
“你是说……”
“没错,说是一起的知青,考上了大学,没地方落脚,水灵灵的三个,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有两个还带着孩子呢。”
“说不定人家就是借住几晚?”
“借住的一来就下厨房?这是当客人的样吗?他们男人呢?”
“别说,还真有点怪。”
“怪?江老三和她们说话时的腔调,完全就是老爷们和自己媳妇说话的样子。”
“这你都能听出来?”
“我还能听出来你昨晚上没满意你信不信?”
“去,胡沁什么!不说了我得去趟厕所。”
“你快点啊,回来咱接着聊!”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江林家不经意间又成了院子里的焦点。
第二天是周末,江林吃过早饭后就提着东西去了大姐家。
江月一看江林出门,后脚就跟着出去。
在公共电话站打完电话后就喜滋滋跑了出去。
王卫东搓着手在院门口等着,眼睛一直看着路口。
等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后,紧走几步,随后又放缓速度,隔着来人两三米后停下脚步。
江月歪着头打量着王卫东,笑颜如花:“我又不是母老虎,你离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
“没有,没有。”
王卫东走近几步,可还是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王卫东,你信里写的可和见着我不一样!”
“小月,写信和见面当然不一样,我……我有些紧张!”
江月撇撇嘴:“亏你在靠山屯整天和我哥混在一起,他那厚脸皮你是一点都没学来!”
“我可不敢学他,我也没他那本事。”
“咱去哪?先说好,我可不去公园,去年差点没把我鼻子冻掉。”
“那去逛商店?”
“没意思!”
“看电影?”
“大上午去看电影?”
“那你说去哪?”
“要不去我那?”
“不好吧,被你哥知道了他非得打断我腿!”
“我哥,我哥,你干脆娶我哥得了!王卫东,我怎么没发现你胆子这么小!”
“小月,不是我胆小,是你哥胆大包天,他真敢敲断我的腿。”
江月对王卫东的话深信不疑,小时候敢欺负自己的男孩,哪个没被三哥揍过。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那咱们就去……”
说话间,路口的一处院门走出一人。
王卫东当即愣住。
徐静起的有些晚,家里没准备早饭就想着在外边买一些。
一出院门就看到了王卫东还有他身边的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