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过去,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池漾与席砚卿的婚礼,就定在一月一日。
元旦,是一年之始,万象更新,旧疾当愈,所有的一切都被置换上崭新面孔。
亦如他们的爱情,历久弥新。
那天,池漾身着叶青屿设计的盛大婚纱,挽着叶澜庭的手臂,当着至亲好友的面,步履坚定地、心生雀跃地、满怀期待地,走向那个将要与之共度余生的男人。
“席先生,我知道,我对你的心思,早已泄露于那句‘执子之手,与有荣焉’。但今天,在这里,我想昭告所有人,我愿——”
纵然提醒过自己不要太过激动,但此情此景当前,池漾亦不能免俗。
她眼眶含泪,声音带着哽意,语气却异常坚定:“我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席砚卿不顾流程,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郑重其事道:“席太太。”
——“初识却是曾相逢,惊鸿一掠十年灯。”
他们相识于惊鸿一瞥,终落定于白首余生。
婚后,对于住哪儿这个问题,席砚卿直言:“住世熙公馆。”
池漾听了,故作正经道:“席砚卿,你不爱我了。”
席砚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池漾眉梢微挑,肆无忌惮地跟他耍着小孩子脾气:“明明御府左岸才是我们回忆更多的地方,为什么不住在这儿?”
“乖,住那边方便,”席砚卿好声好气地安慰她,“做事时不会被人打扰。”
“做事时不会被......”池漾有些疑惑地复述着他的话,说到一半瞬间领会到他说的“做事”是什么事,羞赧地伸手推了他一下,“席砚卿!”
席砚卿顺着她的力道,一把把她揽在怀里,笑得肆意:“不用叫那么大声,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池漾被他抱着,不说话了。
这一个瞬间,这世间万物,都可温柔了。
搬过家后,实干家席砚卿充分利用着不被打扰的地理优势,与窗外月色达成共谋,一次次地,搅扰醒她的美梦,然后再为她的美梦,着墨上独属于他的春日色彩。
但每次,他都不直接作画。
直到某个风情摇晃的夜晚,情至高.潮,池漾拽住席砚卿伸向床头柜的手,双眸蕴着粼粼水光,嗓音也酥沉的,仿佛一捏就碎:“席砚卿,我们已经结婚了。”
“乖,不用你提醒,”他低头吻她,“我时刻都有,身为人夫的自觉。”
看他不上道,池漾索性直说:“你都二十好几了......”
席砚卿轻啧一声:“嫌我老?”
“不是,”池漾依然紧紧拽着他的手,不让他去拿那个东西,“那你不也得有点儿身为人父的自觉么。”
这一刻,仿佛月亮掉进了深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未知的浪漫探险,如掀开一角的画卷,在两个人面前铺展开来。
席砚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他收回胳膊,把她圈在怀里,于夜色中漏了丝笑,嗓音低哑沉欲:“想当妈了?嗯?”
池漾紧紧勾着他,双眸如星河般潋滟:“你不想当爸爸么?”
“这取决于你,只要你想好了,我随时都可以奉陪,”他嗓音带着蛊惑,诱人心甘情愿的沉沦,“想好了吗?”
池漾很笃定地点点头:“嗯。”
他目光一沉,连带着身子也猛地一沉。
“那就直接来。”
那时正值三月,窗外丁香大片大片地盛放,在茫茫的夜色中吞云吐雾,有一种稀碎的浪漫。
池漾沐在两场春盛里,绽放得淋漓尽致,娇艳欲滴。
“都说你禁欲,”席砚卿咬着她的耳垂,嗓音低哑,“其实是个小妖情。”
池漾:“......”
这个流氓。
还不是怪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人间四月芳菲尽。
之后,便是荷叶罗裙一色裁。
京溪迎来初夏时节,距离他们在机场的偶遇,整整过去一年光景。
这段时间,席砚卿去了国外出差,于是池漾便怀揣着一个好消息,先行来到了南山墅。
席静恒和颜瑛看到她,高兴得不得了。
池漾拉着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来,眉眼含笑:“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们。”
“有什么事儿就直说,”颜瑛拉着她的胳膊,眼里满是疼爱,“都一家人。”
池漾抿抿唇,平复了一下心绪,才说:“你跟爸爸,要当爷爷奶奶了。”
话音刚落,池漾感觉到颜瑛的手,很明显地顿了一下。然后,她看到颜瑛和席静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许久都没有说话,脸上也寻不到任何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