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来要是没看到你说的狠货,我保证把冻库里那些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玩意儿,全塞进你嘴巴里!”
挂断电话,高桥驱车直奔王胖子的冻库。
刚一踏进那扇厚重冷库大门,一股混合着刺鼻化学香精和难以名状的怪味便扑面而来。
王胖子正搓着手,满脸堆笑迎了上来,那副模样活脱脱像个推销烂尾楼的中介。
他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指着那些落满灰尘、贴着泛黄封条的陈年货架,语气里满是狂热:
“高总,你来得正是时候!”
“你要是再晚来一步,这些东西我真打算趁着月黑风高拉去填埋场了。”
“既然你有这特殊消化渠道,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给您看点带劲的!”
高桥微微皱眉,目光扫过那些包装诡异的物资。
冻库里全是一块块暗红色肉类,不知道冻了多久了,上面冰层都厚厚一叠,像是一层又一层凝固的时间。
那些肉块被切割得方方正正,堆叠在金属货架上,在日光灯下泛着一种病态暗红,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化石,又像是被诅咒的祭品。
冰层在表面结成了乳白色的霜花,用手指一刮,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更加暗沉的肌理。
那颜色已经不像肉了,更像是一种介于泥土和锈铁之间的混合物。
高桥心说这玩意儿估计年纪比自己都大个两三轮吧?
也就是远古秘境能找到这玩意儿了,搁其他地方都稀罕物。
他想起博物馆里那些史前猛犸象冻肉,被冰封在西伯利亚的永冻层里,科学家小心翼翼提取DNA,试图复活远古巨兽。
而眼前这些肉,虽然没那么古老,但那种被时间遗忘的气息却如出一辙。
它们不是食物,是文物,是某个疯狂年代的遗物,是被历史洪流冲到岸边的垃圾。
“王胖子,这都是啥啊?”高桥问了一句,声音在空旷冻库里回荡。
王胖子在一旁挤眉弄眼,“高总,这是冷冻肉啊,实话跟你说,全是上个世纪战备食品,但你也知道,这玩意儿太多了,压根消耗不完,所以冻了几十年!”
他伸出手指,指向最近的一块肉,指甲缝里还嵌着某种暗红色的污渍。
“有一回冷库断电了,这些肉全都臭了,那味道甭提了!”
王胖子的五官皱成一团,像是在回忆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怖,“你看看,很多肉里面还有蛆呢!”
高桥走近一看,果然在很多肉里面看到了白色小虫。
那些虫子被冻在冰层里,保持着某种扭曲姿态,像是一幅被定格的抽象画。
有些虫子还在肉块的缝隙间蠕动,在冻库的低温下显得迟缓而病态,仿佛某种被诅咒的生命形式,在死亡的边缘苟延残喘。
更恶心的是,有些肉块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霉斑,在冰层的包裹下像是一幅被冻结的苔藓画,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臭。
那气味被低温压制得很淡,却更加阴险,像是一种潜伏的病毒,随时准备在温度升高时爆发。
真他妈恶心!
高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胃里一阵翻涌,像是有人用拳头从内部狠狠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