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交流的人接着这个话题陆续开口。

有人在梦里反复经历同一场失败。

有人会在夜里听见压抑喘息。

还有几名学生曾在相同时间醒来，坐到床边，面朝校园北侧保持同一个姿势。

宛如被精神控制了一样。

他们分属不同学院，宿舍也隔得很远。

训练舱是这些人唯一的交集。

“说实话……那个声音还挺有礼貌的。”

一名高年级学生试图活跃气氛。

“他天天求我给个痛快，还会先说谢谢。”

旁边的人立刻说道：“那你下次就试试给他一个痛快？”

“我靠，我怎么给他一个痛快，我给我自己脑瓜子来一枪？”

房间里响起几声笑。

笑声很快散掉。

这些话说起来像校园怪谈。

可在场的人全是亲历者，手里还握着对应的训练记录和异常数据。

林阳靠在椅背上，继续听着。

借用技能。

增加属性。

训练结束后回收力量，再将锻炼成果结算给受试者。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力量需要来源，也需要一条稳定通道。

如果通道另一端存在清晰意识，某些过于强烈的情绪也可能顺着力量一起传递。

痛苦。

悔恨。

寻求解脱。

当初微雨第一次前往第九战区先锋城的时候，小花就是隔着老远给自己传递出了一个情绪，自己才过去的。

奇了怪了。

算了，先不想。

至少可以确定，训练舱公开说明中的“职业模拟”，比学生理解的更加复杂。

鱼寒梦讲完受影响者情况，将一颗经验球放到桌面中央。

“现在还多出林阳这个案例。”

“他的关联项目是经验球……”

“大家重新说说两个项目的共用部分。”

王轻轻调出课题资料。

“经验球负责从怪物核心中提取成长信息，完成分离、净化和导入。”

“训练舱负责解析职业能力，再向受试者提供技能、属性与训练环境。”

李云海展开一张设备结构草图。

“两边都使用了能力识别模块、承受上限判断模块和定向传输结构。”

“部分硬件编号来自同一批次。”

宁峰补充道：“总负责人也是同一个人。”

孙教授。

新北大学生物方向的老教授，也是【泛职业能力映射与适配课题】和经验球项目的统筹负责人。

他在灾难后参与过大量职业强化研究，资历、成果与校内声望都很高。

林阳问道：“你们……怀疑孙教授？”

鱼寒梦摇头。

“当前证据指向的是项目。”

“孙教授负责统筹，具体模块由多个团队共同完成，合作方还涉及校外企业和军部技术部门。”

“我们需要去查查设备原始日志、人员权限和力量来源记录，这是下一步的目标。”

“这些资料存在哪里？”

“孙教授的实验室。”

李云海在地图上标出位置。

实验室位于新建研究区，平时保持高等级权限。设备日志与项目文件分散存放，学生会能够查询的公开部分已经全部整理完成。

更深的记录需要研究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