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开花弹洗地,魔象蹚河破敌阵

生铁壳子裂开。

锋利的碎铁渣裹着烂泥和断头木屑向四周横扫。

白油淌了一地,第一辆火油车直接被掀翻,火苗顺着车轴烧起很高的火墙,拴在油车边的战马受惊嘶鸣,崩断皮缰,反撞进自家的骑阵。

冲在后面的重骑被惊马堵死退路,连人带马撞作一团,自家的骑兵枪捅穿了袍泽的甲片,落马的士卒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铁蹄踏入泥沼。

后头受惊的乱马直接撞散了墙垛,土围子后的火枪兵慌忙顶上前填补缺口。

引火绳掉入泥潭,弹药木箱翻滚进水沟,火枪方阵崩盘。

毫不留情的压下,赵黑虎的令旗再度高举。

第二轮开花弹呼啸砸落。

焦黑的浓烟贴着河道席卷,整整三辆火油车当场发作,奥斯曼主将见势不妙,果断拨马,在亲兵簇拥下逃向东侧河湾密林,大纛跌在泥里无人过问。

“留一旗兵马看桥!”

三两步跨上阿修罗魔象宽阔的脊背,朱高煦翻下箭楼,大斧往前一指。

“其余人,随老子过河收账!”

粗壮的象腿卷起很多黄泥汤,三头披挂链甲的巨象踏入浅水,长鼻卷起很重的防马桩,凌空抛砸向对岸。

发出巨大的声响,土围子连同躲在后头的七八个火枪手被一并砸烂。

大号火铳平端,皮埃尔带人卡死桥头。

“齐射!”

残存的敌兵倒下,铅弹打烂土墙缺口。

迎着零星箭矢直扑断桥,雅克率仆从军扛着拆来的厚船板,船板搭上断口,两个打头阵的新兵大腿中箭,却硬是咬着牙压住板端。

“杀过去!”

率先踏过木板,雅克用圆盾护住面门。

重盾相连,身后的仆从军眼底通红,生生的在桥面推出一堵铁墙。

两翼芦荡水泡子裂开,露西亚带水鬼队窜出,破烂渔网当头罩下,几个负隅顽抗的百夫长被麻绳缠死,鱼叉刺入甲裙缝隙,敌军守桥阵线彻底崩盘。

大斧扫开水浪,朱高煦座下魔象蹚平拒马,挡路的月牙圆盾连同持盾的手臂飞上半空。

河岸防线易主。

大明小金龙旗稳稳扎进车轴旁的硬泥中,穆萨带人直扑粮车,扯下残破的月牙旗。

旗布招展,满身泥血的仆从军抬头凝视,胸前的铜牌子贴着皮肉发热。

敌军主帅早已钻入东侧老林子。

避开象蹄,穆萨抢步扑到水滩边,高声示警,朱高煦停住动作没有催象突进。

“赵王且慢,河湾后那片林子杂草深,旧陷马坑全挖在里面,放着大道不走走阴沟,摆明了是等咱追进去吃闷亏!”

瞥了眼泥滩里插着的断骑枪,朱高煦收拢缰绳,大斧顿入烂泥。

“放跑几条杂鱼不打紧,先把这河桥,军粮,火炮,还有俘虏吃透。”

靴尖挑起一顶烂头盔,他盯着林子。

“老子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踹翻主帅军帐,穆萨带人翻出一沓渡河勘合,账册,以及一卷打着黑火漆的军令,大营清剿极快。

姚广孝指派的通译逐字翻译,军令摊在断桥边。

“前锋死守河线三日,掩护大军主力往东撤,所携粮秣分三批转至东边大河营寨。”

铁手按在羊皮图上一处红圈,朱高煦蹲下高大的身躯,那地方正对着东岸圣山背面的绝路。

角落里有一行还泛着亮的字,通译手指划到最后一页。

“押解暗车勿断,随主力同行,所载人物,送往圣山交接。”

霍然指向东面连绵的老林子,穆萨指节攥紧。

“载那孩子的马车,就夹在他们主力里头!”

带起一蓬血泥,朱高煦拔出地上的开山大斧。

“赵黑虎,把炮管捆上车,皮埃尔带你的人卡死桥头!”

大步跨上魔象,铁甲碰撞铿锵作响,刀尖遥指东岸密林,他盯着那个方向。

“老子去蹚下一条河,就算把这帮杂碎全砸烂,也的把车队连人给老子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