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刘青松应了一声,“还有呢?”
刘天南说道:
“林公子的气度一眼看过去就是非凡,不似此间人物一般,再加上实力高强,任谁见了都得夸赞一句。”
“闭了几百年的关,出来一趟。”刘青松缓缓说道,“幽冥谷没了,丹阁成了大势力,暗渊差点掀了仙界。这变化,也太大了。”
祖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棋子落下的脆响。
“老祖。”刘天南斟酌着开口,“接下来,您还闭关?”
“不闭了。”刘青松说道,“睡够了,出来溜达溜达。苍梧域这么大,老夫最近还没有好好看过呢。”
“那······”刘天南想了想,“老祖的意思可是想去见见那位林公子?”
“见是要见的。”刘青松说道,“不过先去别处走走。”
“老祖要去哪儿?孙儿这就安排随从······”刘天南话没说完,就被刘青松摆了摆手打断。
“不用。”刘青松说道,“老夫一个人走,带那些随从做什么。再说了,我想看的,是苍梧域本来的样子。前呼后拥的,还能看出什么来。”
刘天南不敢再劝,只能应下。
“见林公子之前,有些事,我先问问你。”刘青松放下棋子,“你跟他打了交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孙儿说不好。”刘天南想了想,“他这个人,看着懒散,其实心里门儿清。该做的,一件不落,不该做的,一件不做。您看这几桩事,封龙渊的封印,是他加固的。暗渊老巢的位置,是他那边查出来的。陨仙殿的天门,也是他留的印。可每回办完事,他转头就回丹阁喝茶,好像天大的事,都跟他无关。”
“出手呢?”刘青松问道,“你见过他出手,是什么路数?”
“一招。”刘天南答道,“从来都是一招。没有招式名,没有蓄力,看着就是随手一推。孙儿见过几回,愣是看不出门道来。越看越觉得,他的深浅,孙儿摸不到底。”
“天门留印那一手呢?”刘青松追问。
“留印的时候,孙儿不在场。”刘天南说道,“只听下面人回报,说他在天门盘坐片刻,就在上古留下的封印上也留下了自己的法则。”
“嗯。”刘青松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又下了一会儿棋,刘青松才开口:“那三处失传的坐标,都是玄机子推出来的?”
“是。”刘天南答道。
“有意思。”刘青松捻着棋子,慢慢说道,“一个开丹阁的,身边倒是什么人才都有。炼丹的,管账的,推演的,一个不缺。”
“孙儿也是这么想的。”刘天南说道,“所以这段时间,孙儿一直跟他维持着交情。不是巴结,是真心觉得,这样的朋友,值得交。”
“交得好。”刘青松说道,“行了,休息一晚。明日一早,老夫出去转转。”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刘青松就出了城。
没带随从,没有车驾,就一个人,一身素袍。城门口值守的修士只觉眼前一花,像有一阵风掠过,再抬头,什么也没有。
遁光一起,便是千里。
苍梧域的地界在脚下铺展开来,从苍梧城的繁华,到郊野的灵田,到远处的群山,一层一层地退过去。
刘青松没有立即往南走。
他的遁光掠过苍梧城上空,一路向北。
北边,是封龙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