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一样。"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的纹章光芒大盛:
"我不镇压它。"
"我净化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的纹章轰然碎裂——不是损坏,是解体。暗金色的纹章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萤火一般,扑向那片荧蓝的洪流。
渊的瞳孔骤缩。
他不再说话。
他转身,扑向那扇门,想要逃回去。
林七烨没有拦他。
因为渊逃不掉。
那些光点,那些薪火,已经顺着异变特质的脉络,缠上了渊的身体。它们像藤蔓,像锁链,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把渊从门边一寸一寸拖了回来。
"不——!"渊嘶吼着,"我是三侍者!我活了无数年!我——"
"你活得太久了。"林七烨说,"久到忘了,这宇宙不是你的。"
他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
无数光点同时亮起,化作一道巨大的、覆盖整片坡地的暗金色纹章——与他掌心的纹章一模一样,犄角拱卫日轮。
渊的身体,在那道纹章的光芒中,从边缘开始,一寸一寸崩解。
不是被杀死。
是被净化。
异变特质从他体内剥离,化作点点荧蓝的碎光,消散在夜空中。他的身体失去滋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枯萎、崩碎,像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尸。
他最后看着林七烨,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嘴型,林七烨看懂了。
他说的是——"烛。"
林七烨没有回答。
他看着渊化作的灰烬被风卷走,看着那道门失去支撑,缓缓闭合,看着天空那道裂缝一点点合拢,最后,只留下一片干净的星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纹章碎了,没有重新凝聚。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已经化作了那些光点,散落在空气之中。
他站在坡上,等了一会儿。
风从坡上掠过,卷起灰烬。天边那一线鱼肚白渐渐亮起来,圣城的方向,晨钟没有响——圣殿乱成了一锅粥,没有人记得敲钟。
他原本打算回圣城。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底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
不是地动。
是碎裂。
那阵震动从地底深处一路攀升,越来越剧烈。他蹲下身,掌心贴地——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七处封印点在苏醒。
是本源宇宙,在碎。
他闭上眼,感知铺开,铺过整片大地,铺过苍骨山脉、黑风谷、枯骨岭,铺过圣城、铁壁城,铺过这个宇宙的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