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看着林七烨,缓缓开口:"禁地的事,不是除秽司该管的。你回去吧。"
"我回不回去,不由执事说了算。"林七烨说,"我问的是入口。"
"我不知道——"
执事的话没说完。
林七烨动了。
他没有拔武器,只是抬手,五指张开,暗金色的纹章亮起,一股无形的压迫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执事脸色一变,身形暴起,想要后退——他快,林七烨更快。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只手不重,却像是压了一座山,执事的双腿一软,整个人被按得跪了下去。
"我不喜欢重复问第二遍。"林七烨的声音平淡,"入口,在哪里?"
执事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活了这么多年,在圣殿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让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他甚至没看清林七烨是怎么到的他面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执事的声音有些发涩。
"一个想知道真相的人。"林七烨说,"执事,你还有三息的时间。"
执事沉默了一瞬。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我那三个师兄,也是这么逼我的。当年他们进禁地之前,跟我说——要是他们回不来,就让我找个能进去的人。我等了一百多年,等到今天,总算等到了。"
他没有再挣扎,平静地报了一个地址。
"圣殿主殿,供奉堂,第三尊神像后,有一道暗门。"执事说,"那扇门,只有拿过除秽司令牌的人能推开。"
林七烨松开手。
执事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看着他的目光复杂:"我师兄他们进去之前,给我留了一句话——禁地里的东西,不是圣殿的。圣殿只是在替它守着门。而那个''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醒一次。每次醒来,都会有人进去,再也没有出来。"
"为什么还要进去?"
"因为不进去,它就会出来。"执事说,"它出来的时候,整个圣城,都不会再有活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进去,看到一只竖瞳,别盯着它看。"
"为什么?"
"我师兄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见瞳者,勿视其目。"
林七烨记下那句话,没有再多问,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浓重,圣殿的尖塔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站在廊下,握了握掌心的纹章。
供奉堂,第三尊神像后。
那只竖瞳,在等他。
圣殿的供奉堂在正殿东侧,白日里香火不断,夜里则只有两名守夜的卫士。林七烨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翻上供奉堂的屋顶,从气窗无声滑入,落在第三尊神像的阴影里。
那是一尊丈高的神像,面目模糊,看不出是什么神。他绕到神像背后,手指在石座上摸索了片刻,摸到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暗门。
他取出古尘给的那块铁牌,按在接缝处。石座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阶梯,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一股陈旧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息从阶梯下涌上来,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荧蓝色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