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风雨跌宕,幸而一路有他相知相守、彼此信任、双向奔赴。
她以智谋安山河,他以真心护余生。
两人执手并肩,静静伫立在满园秋色之中,看流云漫卷,听清风徐来,岁月温柔,时光静好。
“父皇,母后。”
清脆温润的少年声线自不远处传来,打破了林间的静谧。
太子萧景安身着墨色锦缎常服,身姿挺拔如玉,步履沉稳从容,带着几分储君的端庄气度,快步朝着二人走来。
紧随在他身后的,是几位年岁尚轻的皇子公主。
皆是帝后膝下儿女,自小在太平盛世中长大,受毛草灵亲自教养,人人温良恭俭、知书达理,无一人沾染皇室骄奢跋扈之气,无一人沉迷权柄争斗、富贵享乐。
大皇子善文,潜心治学,主持全国学宫修缮、典籍编撰,教化四方学子;二皇子善武,熟读兵法、体恤将士,镇守边关安稳,从不主动挑起争端;公主们温婉贤淑,热衷慈善,常年接济孤苦百姓、帮扶底层女工。
子嗣和睦,兄友弟恭,朝堂无储位之争,后宫无子嗣倾轧,这在历朝历代皇室之中,皆是极为难得的景象。
这一切,皆源于毛草灵数十年如一日的悉心教养与言传身教。
“何事匆匆赶来?”毛草灵看着一众儿女,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满身朝堂威仪尽数褪去,只剩寻常母亲的温婉慈爱。
萧景安上前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有度,朗声禀奏:“回父皇、母后,边关八百里加急传来捷报,北境最后一处残余边患尽数肃清。此前盘踞两国边界、偶尔滋扰劫掠的零散游牧部落,已然尽数遣使者归降,递交降书,愿永世臣服大乞,岁岁进贡,永不作乱。”
此言一出,萧景渊微微颔首,面露释然之色。
毛草灵眼底亦是一片安然澄澈。
数十年前,乞儿国边境常年动荡不安。北境游牧部落野蛮好战,屡屡越境劫掠百姓、偷袭守军,杀人夺货、滋扰边境,年年掀起小规模战乱,损耗国库、劳民伤财、惊扰民生。
历届朝臣皆头疼不已,数次出兵围剿,却只能暂压战乱,无法根除隐患。部落机动性极强,打之则退,退之又返,岁岁滋扰,永无宁日。
而如今,历经数十年休养生息、国力强盛、军威鼎盛,加之毛草灵推行的怀柔外交、恩威并施的边境政策,强国之势震慑四方,仁政之德感化邻邦。
强权可慑人一时,仁德可服人一世。
穷兵黩武只能换来短暂臣服,唯有盛世仁德、国泰民安、国力昌盛,方能换来永世太平。
“除此之外,西域诸国联合使者团已然抵达皇城门外,携各国珍宝贡品入京朝拜。”萧景安继续细致禀报,条理清晰,字字沉稳,“诸国使者皆上表请愿,愿永久缔结邦交,互通商贸、共享太平,与我大乞世代友好,永不兴兵交战。”
秋风拂林,枝叶轻响。
满园静谧之中,少年清朗的禀报声缓缓落下,字字句句,皆是盛世佳音。
数十年前弱小卑微、任人欺凌、夹缝求生的边陲小国,如今已然崛起为四方臣服、万邦来朝、威震异域的鼎盛强国。
从此,边境无狼烟,山河无战火,民间无战乱,四海无纷争。
萧景渊望着眼前贤明稳重的太子,望着和睦温良的一众儿女,望着满园安宁盛景,心中感慨万千:“数十年征战耕耘,今日终得彻底太平。从今往后,我大乞国土,再无兵戈扰攘,再无战乱流离。”
曾经的他,最大的梦想,便是守住祖宗基业,护一方百姓安稳,不被大国吞并,不被外敌覆灭。
可如今在毛草灵的辅佐之下,他创下的盛世伟业,早已远超年少所有期许。
毛草灵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却笃定:“战乱起于贪念,纷争源于弱小。昔日我大乞贫瘠弱小,故而备受欺凌,处处被动,步步艰难。如今国力鼎盛、民心安稳、仁德布于四海,四方诸国心悦诚服,自然再无争端。”
弱国无外交,乱世无太平。
这是她穿越半生,最深切的体悟。
数十年间,她兴商业、通商贸、修水利、垦荒田、办学宫、整吏治、强军备、和邻邦,一步步让贫瘠国土富足,让羸弱国民自强,让弱小王朝鼎盛。
当一个国家仓廪充盈、百姓安乐、军力强盛、仁德广布之时,世间所有刀兵纷争,自然不战自止。
“儿臣已遵照母后与父皇旨意,妥善安排诸国使者入住驿馆,明日将依礼主持万国朝拜大典,接待四方来宾。”萧景安躬身请示,态度谦逊有礼,“一切礼制流程、安保部署、接待规制皆已筹备完毕,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