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寒死了。
他也疯了。
燕白无法忘记那日的场景。
更无法忘记宁寒在他怀中逐渐变得冰冷的感觉。
宁寒究竟是想杀他?还是想杀了他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呢?
燕白不知道。
他只知道,已经许久没有对他笑过的宁寒,在那一瞬间倒在他的怀中,看着他的眼神中再次染上了笑意。
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可此后的十年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那样的笑。
燕白浑浑噩噩疯疯癫癫了十年。
明知人死不能复生,逆天改命不可为。
他却偏要让宁寒活过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他活过来!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连他的弟弟,他的好友,也都说他疯了。
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日日夜夜受噩梦困扰折磨,又怎么可能不疯呢?
燕白无法原谅自己。
哪怕他们都认定是他杀了宁寒,他也没有为自己辩解过半句。
如果不是他为了一己私欲,如果不是他产生的那一丝妄念。
如果不是他将自己的身体交了出去,宁寒又怎么会死在他的手里?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错的人是他。
该死的人也是他。
他的宁寒那么好,也应该好好活着。
他要弥补这个错,不惜一切代价。
只要他的宁寒能够醒过来。
其他人的生死,乃至他自己的生死,都与他无关。
…
温辞看着身旁的谢清瑜,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
然而他刚有一点动作,就被谢清瑜抓住了手腕。
谢清瑜没有睁眼,只是顺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拥入怀中。
“小辞今天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做的还不够?”
温辞窝在他的怀里闷笑:“你昨天晚上就做了一次,我差点就以为你要不行了。”
谢清瑜唇角的那点弧度压了下去。
他睁开眼看着怀里的温辞,温辞从他怀中仰头,眼神无辜的看着他。
“清瑜哥哥怎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谢清瑜语调幽幽:“小辞,是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温辞依旧无辜:“清瑜哥哥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啊,毕竟你每次都是三次起步,昨天晚上却只来了一次,这难免会让我怀疑……唔……”
温辞剩下的话没能说完,直接被谢清瑜堵了回去。
谢清瑜被温辞这么一刺激,现在也有些不好受了。
但他依旧没做什么,只是紧紧拥着温辞和他贴在一起,试图以此让自己得到一些缓解。
温辞自然察觉到了。
在谢清瑜放开他后,他喘息着:“谢清瑜……昨天回来后你就很不对劲。”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温辞说着略微停顿又补充道:“不管什么事都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谢清瑜,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
谢清瑜对上温辞那双认真的眸子,顿时心头一软。
他抚摸着温辞的面庞,轻声开口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准备做个锁妖囊,手里还缺了几样东西而已。”
温辞:“锁妖囊?”
“对。”
谢清瑜解释道:“锁妖囊是专门用来捉妖的,最适合用来抓影妖这种连身体都没有的妖。”
他说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继续开口道:
“不过昨夜一次倒是和锁妖囊无关。”
“我只是担心这几日给你渡的修为太多,会让你的身子不适,所以才想着给你少渡一些,等你慢慢适应了再继续。”
温辞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谢清瑜这番话语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谢清瑜的确咬牙了:“可没想到你竟然觉得我不行!”
他只是怕温辞日日夜夜接受那么多修为会受不住。
毕竟是一只才刚化形的小猫妖,对于小妖来说并不是修为越多越好,修为太多反倒伤身。
他只是不愿让温辞受伤,谁曾想却让温辞有了这样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