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鸢微微颔首,心绪复杂,微微欠身道谢:“多谢大长老体恤。”
她历经死局,心中早已隐隐察觉任务处处透着诡异,只是没有半点实证,不愿无端猜忌宗门高层,只能暂且压下疑虑。
程若宏顺势转头,目光落向陆风,神色赞许温和,当众褒奖:“陆客卿初入我宗,绝境之中仍不离不弃,护持同门,心性胆识远超寻常散修。”
“此番你立下的功劳,我会记录在册,按月翻倍发放客卿俸禄,后续宗门有核心资源,秘境机缘,也会优先予你遴选资格。”
一番话下来,可谓是恩威并施,赏罚得体。
既彰显了自己执掌权柄,赏罚分明的长老气度,又试图拉拢陆风,瓦解柳清鸢身边潜在的微弱助力。
在他看来,一个底层散修,得宗门高层垂青,从而破格嘉奖,必然心生感激,从而顺势依附于他,再也不会死心塌地追随柳清鸢。
陆风从容拱手,神色谦和,不骄不躁的开口:“多谢大长老厚爱,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他的姿态谦卑有度,完美契合弱小新晋客卿的心态,没有半分异常,彻底让程若宏放下戒心。
众人寒暄安抚片刻,围观弟子长老陆续散去。
程若宏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温和笑意缓缓敛去,眼底深处,一片阴冷狠戾悄然浮现。
身旁心腹长老低声凑近,压着嗓音试探:“大长老,计划落空,柳清鸢未死,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程若宏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静心殿的方向,眸光沉沉,冷声道:“没死又如何?她身负重伤,心神受创,短时间内无力争权,已然不足为惧。”
“倒是沈惊鸿这个蠢货擅自尾随,至今下落不明,大概率已然殒命魔修之手。”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漠弧度,心中已然想好后续算计。
“传我口令,对外公示——沈惊鸿私自擅离宗门,违规莽撞涉险,陨落魔祸,咎由自取。”
“顺带落笔批注,此次青石镇魔祸突发,情报隐秘难测,任务凶险实属天灾,与宗门调度无关。”
一句话,彻底洗清自己所有嫌疑,将所有破绽疑点,尽数消除了个干净。
心腹瞬间会意,连连点头:“属下明白!彻底斩断溯源可能,无人能查到长老头上!”
程若宏眸光微寒,继续低声吩咐:“柳清鸢经此一役,必然心存戒备,短时间内不宜再动杀招,接下来,逐步收回她手中的权利,慢慢架空她。”
“宗主年迈体弱,疏于理事,只要剥夺她所有实权,断尽她所有羽翼,纵使她有传承顺位,最后也只能沦为空架子,无力与我争夺宗主之位。”
心腹躬身领命:“长老高瞻远瞩,此计万无一失!”
程若宏微微颔首,眼底杀机暗藏。
这一次布置的杀局虽然没有杀死柳清鸢,却也算是一次不错的试探,弄清楚了柳清鸢身边的大致情况。
下一次如果再动手,他将有十足的把握,将柳清鸢杀死,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