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散开，一个婴儿正趴在地上，浑身赤裸，皮肤青紫，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凄厉的哭声。

那哭声刺耳，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周遭又浮现出更多的婴儿，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将杨小军团团围住。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杨小军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这些婴儿是什么了！

千婴幡中的冤魂，那些被残忍杀害、用邪术炼制成法器的婴儿魂魄。

他们被困在千婴幡中千年，怨气不散，戾气冲天，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宣泄口，自然要疯狂报复。

“你们听着，害死你们的人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们的敌人。”

杨小军试图和他们沟通，但那些婴儿根本不听，哭得更加凄厉，笑声更加阴森。

一个婴儿突然从地上弹起，如同一颗炮弹，朝杨小军的面门扑来！

杨小军下意识想要躲避，但他的身体比平时慢了无数倍，根本来不及反应。

婴儿扑到他身上，张开嘴，露出一排尖利的乳牙，狠狠地咬在他的手上。

剧烈的疼痛传来，杨小军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撕裂了一样，血肉都被啃噬了。

他伸手去抓那个婴儿，但手刚触碰到婴儿的身体，就感觉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钻入他的掌心，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更多的婴儿扑了上来，有的咬他的手臂，有的咬他的腿，有的咬他的脖子，有的甚至钻进了他的衣服里，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血淋淋的牙印。

杨小军想要反抗，可他的真气被封住了，他的武器拿不出来，他的身体虚弱得像一个普通人。

他只能站在那里，任由那些婴儿啃噬他的血肉，承受着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在幻境中回荡。

但那些婴儿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反而更加疯狂，牙齿咬得更深，撕扯得更用力。

杨小军感觉自己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了，不是因为困倦，而是因为失血过多。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流失，力气在一点点消失，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小军，撑住。”

是师父！

杨小军心中一喜，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现在被困在千婴幡的幻境中，那些婴儿是千婴幡中封印的冤魂，它们怨气太重，想要吞噬你的魂魄，占据你的身体。”

秦悬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

“想要破开这个幻境，你不能靠蛮力，因为在这里，你的蛮力毫无用处，你必须靠意志，靠你的心。”

“那是什么意思？”

杨小军艰难地在心中问道。

“小军，你还记不记得《天璇心经》？”

秦悬壶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