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的促狭,就连唇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他沉吟了片刻,那片刻的沉默在这安静的厢房中显得格外漫长,让两位逆徒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听到这话,李鸾凤顿时就瞪大了那双温润的眼眸,用尽全身力气转过头来,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师姐。
那一眼里有被殃及池鱼的委屈。
明明她从头到尾都乖乖地承受着师尊的针灸,连一句挑衅的话都没说,结果就因为师姐嘴硬了一句,她也要跟着遭殃。
‘你想要挑衅师尊可以,能不能别把我也给一起带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抗议,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不过算了,既然大师姐还没有投降,我这个当师妹的肯定也不能临阵脱逃。’
她这般想着,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额角还在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睡衣。
很快,她伸出手,用指尖极轻极缓地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肌肉,紧接着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见状,江尘羽倒也没有继续用针扎她们。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根已经蓄满了灵力的银针,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明明已经累得浑身是汗、却还在强撑着不肯求饶的女徒弟。
他忽然将那根银针放回了玉盒中,然后抬起手,用那双宽大而温热的手掌极轻极缓地落在她们的鬓角上。
他的指尖穿过她们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的碎发,极轻极缓地将那些发丝拢到耳后,动作温柔而亲昵。
“算了吧,为师就不继续了,还是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会儿再说!”
江尘羽将手从她们的鬓角上移开,转而落在她们的肩头,极轻极缓地拍了拍。
然后他直起身,站在床边,目光扫过床单上那些被汗水浸透的深色痕迹,整个床单几乎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能把这两位平日里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温婉如水的逆徒扎成这副模样,也算是他这个当师尊的本事。
听到这话,独孤傲霜与李鸾凤对视了一眼。
她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最终两人还是接受了江尘羽的安排。
她们几乎同时向后倒去,后背陷入柔软的被褥中,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她们微微张开的唇瓣间逸出,在安静的厢房中化作两声极轻极长的叹息。
跟真正的战斗比起来,被针灸明显要更累许多。
在实战的时候,自家魔头师尊偶尔还会分心放水,但在针灸的时候,那位邪恶的魔头师尊几乎算得上是火力全开了。
那种感觉如同被人用放大镜对准了身上所有最脆弱的开关,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反复拨弄。
在这种毫不留情的欺负之下,这两位涩涩经验尚且还不算老道的少女又怎么能够抵挡呢?
她们既不像谢曦雪那样与师尊已经双修过无数次,早已将他所有的手段都体验了个遍,只能硬生生地扛下这漫长的一个多时辰。
“师尊,既然您打算给我们休息一会儿,那能不能让我们……”
李鸾凤稍稍歇息了一会儿,待自己的呼吸终于平复了几分,手臂也不再像方才那样酸得抬不起来之后,她又悄悄地用目光打量着自己身旁的男子。
她的目光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到他微微敞开的道袍领口,又从他的领口滑到他精壮的胸膛,最后重新回到他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上。
少女的声音甜腻当中掺杂着几分邪魅的诱惑之力,那声音软糯而沙哑,尾音在空气中绕了好几个弯才缓缓消散,如同一根用蜜糖制成的丝线,试图将江尘羽的心弦轻轻勾住。
若非江尘羽此前已经在诗钰小萝莉那边去了一遭,在客厅里与诗钰吃了那么久的冰淇淋,将那积攒的精力与欲念都消耗了七七八八,不然说不定还真会被少女给蛊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