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恢复意识的鸿蒙弟子说道：“我们已经不是你的赦免物，你还想命令谁？”

“地脉归祖庭核定，本座才是收取者！”

“那你别松手。”

塔主刚才还想摆脱地脉，现在却不敢断开，它一旦承认自己不是收取者。

七处山门、二十四条地脉与十一万余份姓名留下的记录，就会全部返回真身。

吴冬明又拉了一次。

归路没有破碎，塔主的祖庭位格先从内部裂开，它原本藏在数层塔印之后，真身只负责承载。

外界攻击必须经过祖庭核查才能碰到它，可地脉已经被核定为它的所有物，吴冬明拉的不是外物，而是它亲手接进真身的本源。

“停止召回，本座自行返回！”

“剥离地脉，本座愿意承担一成损耗！”

赦免令回应得更快。

“损耗未清，不得剥离。”

塔主立即改口，“所有损耗，由本座带回祖庭再行核查！”

“收取者正在离开原界，地脉不得脱离原主。”

两条规则同时压住塔主，它留在原处，就要继续替地脉承受无名玉石的抽取，它返回祖庭，又必须先把抢走的东西留下。

吴冬明说道：“你不是说，在这里，你说了算？”

塔主将回程印压进左臂，“本座说了算，不代表你有资格质问！”

左臂主动脱离真身，带着一条假归路冲向祖庭，塔主则借位格替换，试图把自己放到断臂的位置。

吴冬明没有追。

他手中的地脉向下一沉。

已经进入归路的断臂当场停住，塔主剩余真身却从位格深处被拖出一寸，七处山门印记全部露在外面。

“你怎么找到本座真身？”

“你自己绑的。”

“本座绑的是地脉！”

“地脉绑的是你。”

塔主还要争辩，吴冬明五指收紧，三百二十二颗罡气金丹一齐转过第二道丹纹。

咔！第一层祖庭塔印从中间断开。

塔主想把损伤转入上界祖庭，死书却沿回程印送来一行核查。

“债目未清，真身不得替换。”

第二层塔印随即失效。

吴冬明猛地收手，塔主真身连同地脉核心，一起从数十层位格中飞了出来。

它没有落回归路，也没有得到祖庭接引。

因为祖庭只承认塔主位格，不承认一个失去塔印保护、又背负地脉欠账的肉身。

刚才还在催促它回归的接引规则，先把入口合拢了一半。

“祖庭，接本座回去！”

塔楼另一端终于传来回应。

“交回上古本源，归还塔主位格，核清地脉损耗，方可接引。”

塔主说道：“吴冬明正在夺取祖庭之物，你们先接人！”

“外来本源未进入祖庭，不在接引塔楼处置范围。”

“他就在归路旁边！”

“归路只记录到塔主真身。”

塔主终于明白，无名玉石遮住吴冬明以后，祖庭只能看见自己正在被一条地脉拖离位格，却看不见谁在另一端用力。

它想让祖庭出手，至少要先把吴冬明登记进去。

可只要祖庭能记住吴冬明，吴玉留下的空间金丹也会同时记住祖庭。

“本座愿意开放外来者记录！”

“可以。”吴冬明说道。

塔主立即停下，吴冬明抓着地脉，“继续说。”

“你想借本座打开祖庭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