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把鸿蒙之气压入血书，“旧路一旦发现外人，会立刻关闭，你能撑多久？”

“门关之前，都能。”

“那就让它关慢一点。”

九天鼎突然向外压下。

鼎外祖庭塔火还在炼化，白衍没有阻止塔火，反而将所有力量引向太上长老体内的殿主印。

太上长老喊道：“为什么又烧我？”

“你是库主。”龙旺说道，“上界炼你，要先核查神库。”

“所以让它们烧慢一点。”

神库账目再次压进祖庭，金刚塔不敢继续催动塔火，只能关闭外围阵法。

旧路因此失去祖庭补充，召回速度开始下降。

吴冬明已经进入门内。

负责收鼎的塔主真身感应到召回，正在从上界界地脉中脱离。

它以为祖庭发现吴冬明上当，提前接它回去，根本没有切断自身与地脉的联系。

召回之力刚落到塔主真身上，旧路先被一条地脉堵住。

“祖庭为何提前召回？”

塔主抓住地脉本源，没有放手，它奉命抽取鸿蒙圣教最后几处山门，少带回一条。

祖庭便会少一份上古本源，至于地脉里还剩多少活人，不在它的核查范围内。

召回再次加快。

塔主终于察觉不对，“接引投影，回答本座！”

祖庭没有回应。

投影已经自毁，位格正在强制回收真身，它若继续抗拒，祖庭会先判定塔主离位，再将它留在上界界的所有本源划为无主。

“先收地脉，再回祖庭。”

塔主把自身位格压进地脉，准备借召回通道将两者一并带走。

旧路承受不住地脉，入口只扩大了一瞬。

吴冬明从里面走了出来。

塔主先停下召回，随后又把地脉往身后拖了一段。

“你怎么过来的？”

吴冬明站在旧路出口，没有九天鼎，没有仙罗剑，死书与万妖谱也没有跟来，只有无名玉石停在三百二十二颗金丹之间。

“跟你来的。”

“本座的召回位格只认祖庭塔主，你没有上界名录，连一道元神都不可能通过。”

“我没有让它认。”

塔主立即核查旧路。

九幽通行印还留在入口，无名玉石却没有留下任何经过记录，祖庭召回的是塔主。

旧路也只记住了塔主，吴冬明站在这里，却不在这条路的账目中。

塔主没有后退。

它反而切断旧路，祖庭召回随之停止。

“原来无名玉石还能遮去肉身，你若把九天鼎带进来，本座或许要先走，可你只带了自己。”

吴冬明问道：“这里是谁的地脉？”

“现在归金刚塔。”

地脉中传出一声断裂，数百个刚被压入内部的名字同时消失，其中还有一道残魂没有失去意识，它试着冲出地脉，却被塔主位格重新按了回去。

“吴宗主，不要碰地脉！”

残魂只来得及传出一句话。

塔主五指收拢，残魂当场散开，剩下的本源被地脉吸收，原本已经枯竭的一段，又恢复了运转。

“他让你不要碰，听见了吗？”

吴冬明说道：“听见了。”

“那是鸿蒙圣教最后一批守脉弟子，他们以为躲进地脉，本座便取不走名字，现在看来。”

“他们比你聪明，至少知道自己为何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