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份偏执扭曲的情感,正是造成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鬼癸因为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掌控欲,而选择和她联手,杀死了自己的主人。
顾岳看了眼远处的黑魁长老尸体,只觉得一阵唏嘘。
一个天赋异禀的制鬼尸,被自己的尸鬼杀死了...这听起来太玄幻了。
至于谋划这一切的尸鬼...顾岳眼神闪了闪,缓缓走到了鬼癸跟前,有些迟疑的询问道:
“你还好么?”
这句话听起来关心意味十足,但只有顾岳自己知道,她并不是在担心鬼癸的状况。
实在是因为鬼癸这副样子,就好像随时要氧化成一堆烂泥似的。
那她的报酬怎么办?
那鬼癸答应她的惊喜和礼物怎么办?
还能给她么?
不会就这样嗝屁了吧?
顾岳有些不确定,想再靠近点去关心查看鬼癸的情况,却又有些嫌弃他正在腐烂发臭。
“你...会死吗?”
这句话问的很委婉了,顾岳没有直接询问自己的报酬,而是旁敲侧击的问鬼癸会不会死。
...
...
可回应她的只是一片安静。
鬼癸没有说话。
其实顾岳也不确定他还能不能听见自己的问询,毕竟他的整张脸都已经严重腐败了,包括耳朵。
耳朵已经烂的在脸上挂不住了,顺着烂肉黄脓下滑到了脸颊的位置,只留下骇人的耳孔还留在原地。
静谧。
还是静谧。
鬼癸没有一点反应,给予她的除了静谧之外,还有让人难以忍受的腐臭。
emmm...看起来不像是还活着的样子。
顾岳有些焦躁的想着,鬼癸会不会已经死了,他会不会在骗自己。
他根本没有准备什么惊喜,所谓的惊喜只是在骗自己帮他杀人,完成最后遗愿而已。
顾岳胡思乱想着,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癸的尸体也终于烂到了一定的程度,软塌塌的倒了下去,烂肉、内脏、混合着黑色脓血砸了一地。
腐肉飞速氧化冒着泡泡,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但其实...鬼癸这时还是有意识的。
只不过那意识十分的微弱,微弱到只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念头。
鬼癸觉得,他此刻应当是平静的,很荒芜的那种平静,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丝毫的求生欲。
他只觉得安心。
肉身分解带来的痛楚,如潮水般冲刷神魂,可这份痛,比起他困守多年的那片地狱,还算得上是温和。
他盼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瞬间。
所有的折磨、枷锁、无法挣脱的过往,都将随着生命的消散而一笔勾销。
终于...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他终于要死了。
唔。
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对。
他好像本来就是死的,鬼癸模模糊糊的想着,他已经死了好久了,只不过没人知道罢了。
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开始像走马灯似的在大脑皮层中闪回,他竟恍惚的看到了自己的来时路。
鬼癸尚存的一丝意识,好像被拉回了他第一次死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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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一次,才算得上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因为那时的他对生命还是有敬畏心的。
他当时很害怕、对死亡充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