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一怔:“你去哪?”
霍三抱着小丁的尸体向城外走去:
“不知道,突然间没有了方向,走到哪算那。”
“不看看少爷?”
霍三沉吟三息摇了摇头:“听说他生得很好看,原来是想要看看他的,现在……现在不想看了。”
“不是反感他杀了这么多的人,而是我不想再摸刀,更不想再杀人。”
“我想离内务司更远一些,离他、离他也远一些。”
“我老了,没有去谋一个景秀前程的心思和能力了,我就想清清静静的找个地方过这余生罢了。”
重楼没有再劝。
他从怀中摸出了一叠银票递了过去,霍三迟疑三息没有拒绝,他腾出了一只手来在这身布甲上擦了擦接过了这叠银票揣入了怀里。
天命时分,城外垒起了一座坟。
坟无碑,坟头就是个小土堆。
霍三在坟前抽了一锅烟倒了两壶酒磕了三个头。
他与重楼回到了南屏城,就在南风巷子口辞别。
他走了。
带着他的家眷。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从此天下再无霍三这个人。
其实天下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曾经还有一个叫霍三的人。
……
……
魏国帝京阳安城。
皇宫。
御书房。
“砰!”的一声巨响在御书房里响起。
魏国皇帝魏无忌无比愤怒的将他最喜欢的一方砚台砸在了地上摔的稀碎。
站在御书房门外的曹公公吓得两腿一紧打了个寒颤。
站在御书房里的兵部尚书姚之源更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
他的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
魏皇怒视着他,伸手指着他的脑袋怒道:
“南屏城送来急报足足九道!”
“这第一道急报是昨日酉时就送达了兵部!”
“酉时虽已下朝,朕不是早已吩咐过现在是战备之时,各部必须留人值守么?!”
“姚之源,你给老子说说你兵部值守的人呢?”
魏皇将手里的九张纸条拍的哗哗直响,他又怒骂道:
“都特么死绝了么?!”
“朕为了伐周之事夜不能寐,如此急报,为何不报给朕知道?!”
“现在好了。”
“朕的南边卫城,竟然被陈小富给破了!”
“你特么但凡用一点心……朕就能调其余三处卫城的兵去支援南屏城!”
“朕甚至能命猎鹰轻骑连夜出发,即便南屏城破,猎鹰轻骑也能趁乱将陈小富那王八犊子给杀死!”
魏无忌胸口在剧烈起伏。
他下巴的那一簇短须也在微微颤抖。
他怒不可遏的在御书房中来回了走了几步,再次站在了姚之源的前面又咆哮道:
“耻辱!”
“这是魏国的耻辱!”
“也是朕这辈子遭受到的最大的耻辱!”
“区区一个陈小富,区区一千余神武军,竟然破了南屏城,竟然剑指阳安城!”
“你让朕的百姓如何看朕?”
“你让别国的皇帝如何看朕?”
“朕在所有人的眼里就是个笑话!”
“就是无能!”
“就是白痴!”
“你你你……你万死难平朕之愤怒!”
骂到这,跪在地上的姚之源都吓尿了。
他知道这一次皇上彻底怒了,他还有他的家人全完蛋了。
可也就在这时,魏皇突然问了一句:
“对了,那一千五百个神武军战士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快说,不然朕现在就砍了你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