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庞大的身躯仿佛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唯有身体上不断“噼啪”作响的雷光勉强将它照亮。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一股令人牙齿发酸的骨裂声传来……」

「“咔嚓——嘶啦！”」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艾格勒的脖颈开始从底部缓缓裂开，猩红的雷电在它体内窜动，那细长的脖子……仿佛被一股蛮力硬生生地撕开了！」

「它小腹处眼睛再次爆炸…但这一次没有实体，而是一只更加诡异的眼睛从里面飞出，上升到那两条细长脖子的中央，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所有人。」

「“那扭曲的形态……”白厄握紧手中的剑柄，“是黑潮裹挟着它起死回生了么？”」

——

终末的女武神。

艾格勒身上的异变让在座的神明纷纷陷入了沉默。

须佐之男咽了口唾沫，他本以为自己所杀的八岐大蛇已经够怪异了，没想到在艾格勒的面前居然还显得挺可爱的……

他一时间很难形容那究竟是什么，是来自地狱的恶兽？还是已经被杀死一次的泰坦？如果艾格勒已经被白厄杀死过一次，那怎样才能把它杀死第二次？

它……还能被杀死吗？

想到这里，须佐之男感觉一阵怪异爬上自己的脊背，仿佛一条长长的蜈蚣，挥动着无数只纤细的小脚。

“黑潮居然能让艾格勒起死回生……真是不可思议。”宙斯捋着下巴上那单薄的几根胡须，“会不会这就是盗火行者的死而复生的秘密呢？它的体内被压缩着高浓度的黑潮，每一次受到致命的创伤，黑潮就会源源不断地修补它的身体。”

“不排除这种可能。”蝇王别西卜说，“如果白厄能将受到黑潮感染而复活的艾格勒杀死，说明也能用同样的办法杀死盗火行者。艾格勒恐怕很早就被黑潮污染了，直到它被白厄杀死，黑潮才开始接管它死去的身体。”

“真恶心啊……”须佐之男皱了皱眉，身为高天原的神明，面对这种怪物他只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厌恶，“…我就算被人类杀死，也不想跟这种怪物交手。和人类战斗至少还能感受到战斗的荣耀，但从这种怪物身上……除了‘亵渎’，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

fate/ZerO。

“酷——！！”

当艾格勒的脖子被硬生生撕裂成两半时，目睹这壮丽绝景的龙之介再也难以压抑内心的激动，兴奋地弹跳起来。

“太棒了…！老爷，实在太棒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东西！！”

“果然…果然，黑潮！黑潮才是最棒的啊！！你说对吧？老爷！”

然而，伴随着“扑通”一声，龙之介转过头，这才发现CaSter已经泪流满面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仰着头，目光贪婪地舔舐着艾格勒那扭曲怪异的身形，眼泪决堤般从巨大的眼睛里夺眶而出，布满了他那张因狂喜而扭曲的脸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仿佛想要隔着虚空去触摸那尊正在毁灭中重生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