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峰!”
道衣老者认出此人,面色微变。天道殿的实权长老龚峰,地位修为皆不逊于自己,素来以行事周全、言辞犀利著称,在教中颇有分量。
他怎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温长老压下心头不快,冷哼一声道:“龚长老,你莫要血口喷人。老夫不过是想查清事情真相。方才整个云雾峰被隔绝阵法笼罩,等到老夫带人赶至,满峰弟子尽数遇害,唯独这位姓林的道友安然无恙。于情于理,老夫带他回轮回殿接受问询,有哪一条不合规矩?”
他说得句句在理,语气铿锵,身后几名轮回殿弟子纷纷点头附和。
龚峰却笑着摇了摇头,不慌不忙地走到林凡身旁,与其并肩而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当然不合理。”
温长老眼皮一跳:“你……”
“温长老,”龚峰抬了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道:“这位林道友,乃是我天道殿弟子专程请来祭神教做客的贵宾。他并非教中之人,亦非你轮回殿辖下,你张口就要将他带走,莫说是道理上说不过去,便是教规上,怕也找不出凭据。”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地上横陈的尸身,神色微敛,继续道:“云雾峰弟子遇害之事,既然发生在祭神教内,又牵扯到我天道殿的客人,那这桩案子,自然该由我天道殿来查。林道友,我自会带走妥善安置,不劳温长老费心。”
说罢,龚峰转头看向林凡,面上浮现一抹温润笑意,微微颔首,那神情分明在说;有我在,没人能把你带走。
温长老脸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强压着火气冷笑道:“龚峰,你这是在包庇嫌疑之人,视教规如无物!”
“温长老言重了。”龚峰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平和却异常坚定,道:“包庇与否,待查清真相之后自有分晓。可若在真相未明之前,就凭‘唯独此人活着’便将人定罪那才是真正的荒唐。”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无声对峙,气氛再度绷紧。周围的祭神教弟子们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林凡站在龚峰身侧,将这出戏从头看到尾,心中对这突然出面的天道殿长老倒是生了几分兴趣。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眯了眯眼,静观其变。
“这里倒是好热闹啊!”
就在二人对峙的时候,忽然一道轻笑声传来。
很快,一道窈窕的身影凭空显现。
这是一个红裙女子。
她的面容很是娇媚,一双眸子如秋水含烟,盈盈波光流转之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女子的肌肤雪白细腻,在红裙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莹润如玉;腰肢纤细,盈盈一握,体态婀娜却不显轻浮,反而透着一种雍容的仪态;一双美腿笔直修长步履间从容而优雅。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送给林凡祭枝的祭神殿之人。
随着红裙女子现身,道衣老者和龚长老都是面色微变,似乎对此女很是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