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准备拿着证件返回值班室。
沈飞直接说道:“就在这里核实。”
警察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沈飞:“这位同志,我们需要给县局打电话。”
“电话就在里面,核实清楚以后,我马上出来。”
沈飞平静地看着他:“证件不离人,就在这里核实。”
警察皱起眉头。
刘建国走到他面前,声音也沉了下来:“里面躺着的人,有我们羊城军区的同志。”
“你们县里上报说是意外失火,我们不信。”
“军区不信,上面更不信。”
“现在所有人都很生气,我们就是奉命过来查清楚这件事的。”
说到这里,刘建国伸手拿回自己的军官证,盯着眼前的警察说道:“小伙子,该核实你就核实。”
“可你要想清楚,自己是在执行命令,还是在替什么人挡路。”
“切莫自误。”
年长警察脸上的神情变了几次。
他当然知道联合督导组遇害意味着什么,更知道羊城军区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赶到东澜。
可局长下午亲自交代过。
殡仪馆必须封锁。
不管是谁来了,没有得到县局允许,一律不准进入。
他沉默几秒,最终还是转头说道:“把车里的对讲机拿来。”
旁边的年轻警察立即跑向警车。
很快,一部警用对讲机被送了过来。
年长警察按下通话键:“县局,县局,这里是殡仪馆警戒点。”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
几秒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县局收到,请讲。”
“这里来了两名羊城军区的同志。”
“证件已经初步核验,没有发现问题。”
“他们说奉命前来处理联合督导组遇害一案,现在要求进入殡仪馆。”
“请示是否放行。”
对讲机另一边忽然安静下来,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询问什么。
过了十几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明显急促了许多:“省厅和省军区刚刚已经来过电话。”
“人是上面派来的。”
“让他们进!”
“不要拦着!”
年长警察按住通话键:“明白。”
通讯结束。
他收起对讲机,侧身让开道路:“二位同志,请进。”
沈飞迈步走向铁门。
刚走出两步,身后便响起罗秋雁的声音:“周飞同志。”
沈飞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罗秋雁握紧手里的几张证明,声音已经有些沙哑:“能带我一起进去吗?我只想看一眼我父亲。”
沈飞看了她几秒,只说了三个字:“跟着我。”
罗秋雁立即快步跟了上去。
可三个人刚刚走到铁门前,年长警察便再次抬手拦住了他们:“等一下,上面只说让你们二位进去。”
“罗同志是牺牲人员家属,不是专案组成员。”
“让她进去不符合规矩。”
沈飞停下脚步,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她跟着我。”
“不会接触任何物证,也不会干扰你们勘验。”
“出了问题,我负责。”
警察依旧没有把手放下:“同志,这真的不符合规矩。”
沈飞看着他,平静地问道:“什么叫符合规矩?”
“联合督导组到了东澜不到半天,驻地就被人从外面锁死。”
“电话线被割断。”
“楼下被人浇上煤油。”
“十几名同志,一个都没有活着出来。”
“人死了几个小时,你们县里才把消息报上去,送出的第一份报告还说是线路老化、意外失火。”
“现在牺牲同志的亲生女儿拿着工作证、介绍信和所有证明赶回来,只想见自己父亲最后一面。”
“你又告诉我,这不符合规矩?”
年长警察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沈飞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死死落在他的脸上:“人死在你们东澜,死的还是来查案的联合督导组,这就是你们岭东的规矩?”
“给我让开!”
殡仪馆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年长警察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过了几秒,他最终还是缓缓放了下去。
沈飞没有再看他,径直走进铁门,罗秋雁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