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大将军乃是正一品官职,在十八皇子父皇的时候,萧砾就是镇国大将军了,宋元帝都不敢给萧砾削官职,新帝却被谗言迷惑,削弱了整个宋国最有话语权的将军。
十万粮草并没有到,而是半途被劫,据说是忽而族的刺客劫的粮车,但是萧砾看未必。
萧砾摆摆手,不在意道,“正好趁着这段日子养养伤,回京后我会告诉新帝边防的情况,你们宽心便好。”
将士们纷纷点头,如果不是大将军在他们弹尽粮绝之时孤身闯入敌营,将敌营的统领擒获,恐怕他们已经身首异处了。
而大将军萧砺的身上也被捅了无数剑刃,回来时整个铠甲都是湿热的。
他们知道那是鲜血浸泡过的痕迹。
定远将军萧砾只带了几个心腹,就只身前往了京城。
京城虽然繁华,但是战乱的声音也是传到了百姓的耳中,不过他们的版本会换上好几换。
有的人说忽而族不顾议和书进攻,是情意的不尊重,有人说是因为萧砾大将军才导致这场战争的损失浩大,不管怎样,这些传言都是有人操控的。
“干爹,儿子听闻大将军萧砾已经前往京城了。”王云海的干儿子弓着腰道。
王云海近来得意的很,萧砾的权利削弱了,东厂这边就会增强,“前往京城?”王云海猛的站起身,有些焦虑,“皇上怎么能让他前往京城呢!直接让他在林将军身边待命便是。”
曾经有关萧砾的传言有很多种,其中最可怕的也是最令人感到威胁的,是萧砾曾经在和突厥人打仗时,孤身一人潜入敌营,突破重重防守,将突厥王的人头拿下。
萧砾一人,便可抵挡千军万马,来到京城后对他们的威胁甚大,更不要说京城中有很多武将和他关系甚好。
贬谪为定远将军,萧砾估计是不在意的,他带兵几十年,兵将们都和他相熟,听命于他不是难题。
想到这事,王云海就一头大。
陛下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把萧砾传唤到京城来。
而在千里之外的萧砾,收到了陛下的圣旨。
萧砾的部下拿着一纸圣旨,眉头紧皱,“陛下也欺人太甚,将军,你为国受重伤,陛下未嘉奖你就算了,竟然让你留在京城驻守,这.....”
萧砾重伤未愈,他眉眼沉静,没有被这事情丝毫打扰,“十八皇子今年登基,不过十七岁,他身边的王云海颠倒是非,陛下还是太过年轻。”
部下叹了一口气,明黄色的圣旨递到了萧砾手中,“将军,陛下登基已经几个月,却喜好男色,宫中之人无一不知,现在是越发猖獗,据说陛下殿中侍卫都是亲自挑选的俊俏小生,由此看来,陛下沉迷美色,无心治国啊。”
喜好男色?萧砾眉头皱起,这一点他从未知晓,因为忙于战乱,倒是不关心皇上的私事。
“皇上不过17岁,林太后没有管教吗?”
“哎,林太后倒是找了很多娇俏的女子充实后宫,但是陛下根本就不踏足后宫一步,况且林淑妃未养育陛下,和陛下不亲近啊。”部下摇摇头,“此去一行,陛下恐怕会把您困在京城,让您交出八十万大军的兵权啊!”
“我记得宫中侍卫中,刘缨硕是带刀侍卫,可有此事?”萧砾问道。
部下想了想,刘缨硕在宫中许久,一直是带刀侍卫,现在应该提拔到长官位置了吧,而且刘缨硕模样确实俊俏,陛下喜好男色,肯定在宫中当差,“没错,刘缨硕应该在宫中当差。”
萧砾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陛下,萧将军已经抵达城门外了,是否还要派人迎接?”
林尧躺在躺椅上,身后几个长相可爱的小童在给他捏肩,口中还有人喂食,吐出来籽后,林尧坐起身,“这么快就到了?”
“是的,陛下,将军接到您的圣旨后就赶来了。”
想到萧砾还受了伤,林尧有些小心疼,早知道这圣旨下的晚一点了,林尧穿上鞋,“派个人迎接一下萧将军。”
“是,陛下!”
林尧不知道萧砾现在什么样了,还有些好奇,自己派个人去接他,也表示一下敬意。
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回来了,这次只带了一小支队伍,皇上派人去迎接,刘缨硕骑着马,想到一会儿刘见到将军了,心里还有些激动。
宫中事务不多,他们这些带刀侍卫一般是没有什么事的,要不就是守卫陛下的宠儿,要不就是站在陛下门前站一天,不可谓是不枯燥,刘缨硕最怀念的就是当年在战场上的生涯了。
“将军!”刘缨硕快马加鞭,马匹先跑到将军面前,“好久不见!”
萧砾点点头,以前的弟兄们有的在宫里当了差,有的去南方镇守叛乱去了,如今见到刘缨硕,只觉得对方比当初白净了很多,身上没有以前的热血之感,周身萦绕着沉静的气息。
有了老婆孩子就是不一样。
“皇上让我来迎接你,将军的伤好的怎么样了?”刘缨硕关心道。
“好了七七八八了,在宫中当差如何?”
“哎,还是比较怀念在战场上作战,但是媳妇不愿意,总归是担心我的。”刘缨硕摇摇头,“对了将军,你还未成亲吧?”
萧砾笑了,“怎么,你要当媒人了?”
“是啊,我媳妇她妹妹一直很喜欢你,还有好多小姑娘向我家妹子打听,将军你都快过了成亲的年纪,该找了媳妇了。”
快过了?是已经过了吧。
萧砾摇摇头,“我就不祸害其他姑娘了,年逾三十,这么多青春年少的小姑娘找我作甚?战场上刀枪无眼,随缘吧。”实际上他个人也不知为什么,年少的时候有好姑娘要跟着他,他却不想要,家里没个人催促,他想一个人过也不错。
刘缨硕摇摇头,将军人这么好,却担心祸害这个祸害那个,真是担心多虑啊。
“对了缨硕,一会儿还要麻烦你件事。”萧砾道。
“将军总是这么客气.....”
一行人渐行渐远,但是说话的声音飘随在风中,久久不散。
林尧走在御花园,脚步慢吞吞的,身后一众人也跟着慢吞吞的,他想了又想,明天上朝时就要见到萧砾了,到时候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他。
御花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古柏藤萝,皆数百年物,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
工匠每日都将花朵修剪整齐,周围衬托的盆栽也是千奇百怪。
林尧随手摘下一朵花,不知是月季还是牡丹,艳丽的很。
按照原剧情走一遍,最后的结局估计也是朝堂被推翻,大宋灭亡,所以他不能完全按照剧情来走,起码里面一些事情可以动动手脚。
当初剧情中小皇帝将萧砾一撸到底,粮草也没给,送进了牢中,后来西北战事频发,派去的将军无一获胜,最后还是去牢中求的大将军,并且保证不再为难。
大将军萧砾为人臣子,还是很爱国的,当机快马加鞭到达西北,率领自己的将士将他们打退到三秦关。
然而小皇帝翻脸不认人,又听信谗言担心自己权利,特设鸿门宴,这才将大将军惹怒。
林尧这一次起码给了些粮草,至于在中途被劫走,也不是他的过错,他也没让他下地牢,而是降下三个职位,对他而言也无差别,反正他的威严在军中已久。
走着走着,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罗云殿,罗云殿前罗绰之正在武剑,这次没有那些花哨浮夸的动作,反而是一进一退,动作利落精彩,非常的严肃。
林尧拍了拍手,“好!”
罗绰之微微一愣,紧接着眼睛迸发出光彩,有些欣喜道,“皇上。”
林尧点点头,“朕看你这套剑法挥舞的不错,这套剑法叫什么?”
罗绰之挠挠头,“回皇上的话,奴才刚才练习的是带刀侍卫集体在武场练习的剑法,并没有什么名字....”
林尧愣住,他眼中闪烁,想到了萧砾的一句话——我教你的,是杀人的剑法。
见皇上喜欢,罗绰之有些欣喜,再细想一开始他来到时皇上对他的宠爱,罗绰之顿时有些醒悟。
皇上喜欢的!不是那些花架子,是真正的一个武者!
想到自己来时,脸被晒得很黑,而且不敢说话,常常沉默一整天,但是那时候皇上很喜欢来他殿中。
罗绰之顿时就明白了,他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腕,又看了看周围的侍卫,恨不能扇自己两下。
这么好的机会!差点拱手让人。
“皇上,晚饭要不要留在这里吃。”罗绰之问道。
林尧看了眼天,快下雨了,倒不如在这里吃了。
林尧点点头。
见皇上允了,罗绰之激动的剑都没拿稳,他稳了稳情绪,皇上已经好久未在这里吃过饭,或者停留一段时间了。
嘱咐好了自己的贴身小厮,罗绰之迎着皇上进了屋。
萧砾微微抬头,用余光瞥过罗绰之。
本以为是宫外的传言,没想到小皇帝真养了两名面首,这罗绰之就是东厂都督王云海的人。
小皇帝面色冷峻,一路上走走停停,像个未长大的孩子,模样比记忆中的成熟了些,但仍旧白白嫩嫩的,在那罗绰之跟前,矮了一头。
身穿黄袍的林尧感觉有道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扫视了一圈,也没见有什么人。
罗绰之这次可没有换衣服,觉得自己真相了的罗绰之穿着练武的衣裳,给皇上泡了一杯热茶,坐在那里默默不说话。
小皇帝喝着茶想着心事,另一个人也木着一张脸,气氛可以说是很安静了。
安静如鸡。
等到饭逞上来,林尧仍在思索,他只同萧砾相处了几天,能有多少好感度呢?而且他一回来就这样对他,林尧心里也觉得不好意思。换做自己也会拥兵自立的。
罗绰之安静的吃着饭,白皙的脸上带着高兴的神色。
本来二十七岁那年家里给他订了一门亲事,但是罗绰之不喜,便一直在宫中当差,那年王都督将他选为带刀侍卫,并且带他去见了皇上,小皇上当时对他非常感兴趣,刚来的几天很依赖他,喜欢枕着他的腿睡觉,罗绰之那颗心都软了,而且小皇帝对他也好,给他修缮的罗云殿,给他派了很多奴才,然而小皇帝性子越发的不定,很少来他的殿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