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人时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出血量,满身血腥味重得刺鼻,衣袍下摆和袖口垂下的时候,还能看到在向下滴血,普通人能死十个来回了吧,居然还能站起来自由活动?
哪冒出来的怪物?
长生看到真选组的土方十四郎,心中松了一口气,世界没有变……
不!白诅后期,江户安稳了许多,但是建筑的破坏程度从未有人有精力和时间修复过。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没有一个戴着口罩,远处的高楼近处的民居,全然的和平的世界。消失的时候是黄昏,出现的时候是中午,时间不对。
那么眼前的人,是谁?
“土方十四郎?真选组鬼之副长?”
“是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你的名字?”
长生心中略微一沉,忘记了?还是平行世界?
“那么,冲田总悟?知道吗?”
土方十四郎有些莫名又警惕地盯着长生,“不知道你问这些干什么,不过你的状态可不好,跟我走吧,疗伤后接受调查。”
“土方先生!阿银呢?啊!长生,受伤了吗?”
长生顺着叫声看过去,是万事屋两人,焦急地面容,在找什么?
听完他们的对话,长生发现,土方十四郎也不记得万事屋的两人,而新八和神乐明显认识他和土方十四郎。
他们和他是同一个世界过来的。绝对知道一些事情。神乐和新八快速地将事情说了一遍,迅速跑向万事屋的方向。
阿银,银时,不要有事!
新八和神乐离开后,长生一点点将事情告诉土方十四郎,他对这些人之间的联系知之不多,综合起来看,改变历史是可行的。
如果……他也能。要去问问万事屋的两个人,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回到过去的。
“改变历史?也就是说他们成功改变了历史,导致我待的世界时间点消失,重新来了一遍?”身体不适,让长生说话时吐息都弱了几分。
“那么,我和你是认识的?”土方十四郎抓抓后脑,想想觉得不对,“你是认识我们真选组的人的,另一个五年的世界?”
听起来完全是天方夜谭,什么叫改变历史,什么白诅毁灭世界啊,坂田银时为什么要为了世界而选择改变过去,他是什么关键的人物吗?没听过啊……
“长生。”
三日月?
长生还在沉思的神情一僵,糟糕,身上的血迹!他迅速用灵力重新构建衣服,清理手上唇边的血迹,在灵力的清理下身上可见的血迹消失不见。
可是满身的血气却遮掩不住,再加上伤势太重,灵力基本全用于治疗伤势,突兀地抽调一部分用来重新构建衣服,治疗的进度暂缓。
“三日月,你没事真是太……咳!”
看着手上的血迹,用手背擦过嘴角的血丝。一时着急,忘记伤势尚未恢复,还在吐血,根本遮不住。
本来不想让他担心的。
心里是这样想着。长生面对三日月的时候,看到他一切都好,缓缓露出一个有些歉意又安心的讨好的笑容。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就是来的好快,都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去见你。
*
三日月宗近跟长生在外正在商量要跟哪一躺外出的飞船,没想到感到了这个世界的排斥,顿时被推回了本丸领地。
感应放在长生身上的发饰神装,是在现世里,那个世界为什么会突然把他排斥出去?
被飞来横祸打断了行程,让三日月宗近非常不悦,肃着脸拉直唇角,当即想回到现世。
“三日月?你一个人回来了?”压切长谷部今天日常来帮会大厅打包饭菜,每次来打包饭菜都像是在赌博,菜的样式从未变过,但是味道却至今没有一次重复。
本丸里的刀剑没事就喜欢猜猜今天鱼是什么味,酒是什么味。当然,出现的味道大多时候是美味,也有部分时候会出现酸酸辣辣,特别辣,其他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探头看了看三日月宗近的身后,主人不在,三日月的脸色也很黑,疑惑地问:
“怎么了?”
三日月宗近缓了缓心绪,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哈哈哈~长谷部啊,突然被那个世界弹了出来,本来正在和长生商量去哪里度蜜月的。”
“哦~~蜜——月——”从大厅里传来拖长了尾音的感叹。
“看来你成功了?三条家的,完全没看出来,进展神速啊。”房梁下倒吊的鹤丸国永冷不丁发出声音,勾着房梁的双腿一松,空中翻身轻飘飘地落下,像是飞舞的白鹤,身姿优雅而轻灵。
“吃掉了吗?不,看起来还没有。”
鹤丸国永上下打量着三日月宗近,搓着下巴感叹。
三日月宗近正想说些什么,心中突然冒出一串疼痛感,而后消失,不好的预感。
三日月……
这个声音是长生?出事了!?
“糟糕的预感,长生那边好像出问题了,我要尽快过去他身边。”三日月宗近说着就要踏上传送阵过去。
“那么我们也一起过去吧。能让三日月你觉得糟糕的感觉,估计不会是小问题。如何?”鹤丸国永收起调笑,认真道。
神明的预感,一般都是极为准确的,三日月说是出了问题,能让他慌张成这样,证明长生的情况的确很不好。
压切长谷部反应过来,也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我也去,稍后我会通知大家,你们先出发吧。”
不过当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先后踏上传送阵的时候,却发现无法传送出去。这样的状况,让气氛一时凝滞。
出不去。是暂时还是冷却期?长生又换了一个世界吗?
“我去查看灵石的状况,有事帮会频道通知。”压切长谷部说完这句话就向放置灵石的居所跑去。
“我先过去了。鹤丸,退后些。”
鹤丸国永愣了一下,传送阵不能用要怎么过去?
话音刚落,三日月宗近周身爆发一股巨大的灵力震动,四起的狂烈大风将大厅外的树木拦腰吹断,落叶堆还没被处理就漫天飞散,被狂风夹裹着飞到后山。
“呜哇!”鹤丸国永猝不及防被灵力的震荡推后几步,他扯过衣袖挡住脸避免被风掀起的草叶飞沙糊个满脸,苦笑道:“这还……真是吓到我了。三日月,冷静点,你这是准备强行跳跃吗?发饰的作用,你还真是开发的彻底。”
神明的个人独有的神装所带特性,对于神装的主人来说,无异于黑夜中的灯塔,明晃晃地告诉它的主人,它在这里。帮会的传送阵大大减低了两个不同世界之间越界的难度和危险,直接跳跃不同世界,也得亏是去过的世界,而长生带着三日月的发饰在那里,才能准确定位。
就算是如此,其中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狂风骤然一停,三日月宗近不见了。
“真是的……要不要这么拼命,只是一小段时间不见就做到这种程度了,要是长生出点什么事,岂不是要真剑必杀?”鹤丸国永晃晃脑袋,掉了好几片落叶下来,在头发上摸索了一会儿,都是灰尘和草叶子,低声自言自语道:“呀嘞呀嘞~必须要洗个澡了,人的感情真是可怕啊~那个三日月都栽了,嘛,还是想想怎么收拾残局跟其他人解释吧。”
*
三日月宗近身体里的力量飞速抽离用于构建通往现世的通道,通道在短时间内足够通过他一人,但是落点却偏离了原定感应的位置。
顺着感应的方位找过去,神明超乎常人的五感,让他再见到长生本人之前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找到了。
黑白的长袍满是血污,开出妖冶的花,甚至因为血液太多吸收不了滴滴答答地在长生脚下聚集一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明艳到刺眼的红色出现在长生的身上,不止是衣服上,脸上、手上、唇边都有。
好痛……
这么多的血,他要多痛受了多重的伤才会这样。
三日月宗近身体都在轻微地颤抖,像是在痛他所痛,伤他所伤。
是谁?
黑暗的情绪在内心酝酿,三日月宗近将人来来回回查看了几遍,才开口唤他:“长生。”
对不起,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肉眼可见地长生的身体一僵,然后黑白的衣袍灵气四散,血迹飞速消失,身上沾染的血迹也消失,说了一句话就吐出一口血。
然后,明明那么冷淡高傲的一个人,温温软软地看他,虽然他没有说话,但三日月还是看懂了长生眼里的意思。
他放松了握拳的手掌,手指擦掉长生唇边残留的血迹,另一只手输入灵力探查长生的身体状况,声音低沉迷人,带着些诱哄,“为什么会受伤?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叫我的名字了?”
身体内部受到的损伤很严重,残留了不少时空间力量,因为它们长生的身体才没办法很快好起来吗?不过有长生庞大灵力底子支撑,驱散这些附着在伤口的驳杂力量,是时间问题。
“大概是这个世界的时间倒退的时候,我被卡在夹缝里受伤了。那个时候我在心里叫了你的名字。这次真是的,受伤有点重。原因还要说起万事屋的老板坂田银时,……”
长生敏锐地发觉,三日月现在看着温和实际上是怒极反笑。他斟酌着语句,将事情和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一笔带过自己在世界线倒退的时候,被留在在完全黑暗的地方受的伤。
坂田银时?
算起来,他才是这次长生受伤的最终缘由,改变历史,世界线倒退。长生的身体被世界线压迫下只是重伤,已经称得上是奇迹了。理智上,他们这次只是被无意波及到,感情上,三日月还是对坂田银时生出了怨念和不满。
从三日月宗近一出现,气势压下,就静默下来的人群和真选组们,呆呆地杵在原地冷汗刷刷地淌。
土方十四郎现在活动身体都能感觉自己的肌肉和骨骼发出呻吟。
新来的男人是什么人?气势也太盛了,没有被针对,都无法动弹。另一个五年时间线的我也太厉害了,居然能认识这种人物,听起来貌似相处的不错?
咔咔——咔咔——
像是机械关节干涩僵硬转动的声音,一个有着男人身型女人头颅的破旧生锈的机器人,一卡一卡地向他们走来。
“真选、组的土方先生,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长生和三日月先生,我叫小玉,希望你们能回到十五年前帮助银时大人,改变那个未来。我有那个、时候的存档,希望你们能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