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放松,季澜泡在浴缸里, 她在思考天亮之后该以什么样的态度站出来。
是咄咄逼人地骂回去还是和风细雨地原谅他们?
难选啊。
电光火石之间, 她突然一个激灵。
完犊子了!
她房间好像还有两只会说话的鸟!
火急火燎地穿好衣服冲到客厅, 还没过沙发就被绊了一跤。踉跄着扶墙勉强站稳, 季澜看着沙发上男人粗犷的睡姿陷入沉思。
一米八几的个子和腱子肉的组合, 沙发注定是装不下这一大坨玩意的。
——所以陈宇虽然已经睡着了,但身体仍无意识地保持着单手撑地的姿势,两条腿歪七扭八地拐着, 架在沙发的扶手上, 一看就是刚刚绊自己的罪魁祸首。衬衫下摆微微掀起, 满满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季澜决定还是先把他弄回客房再说。
反正看样子, 狗蛋还没被发现。
如果当初租房的时候, 真的租了间两室一厅的,现在就尴尬了。
叹气。
视线再次转回面前的一大坨。
抱?
她抱不起来。
背?
她背不动。
所以。
季澜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她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黑色发圈把头发高高地扎成一个粗糙的马尾, 接着两只手抓住了陈宇的两边脚踝,架在自己的腰际。
下蹲, 深吸一口气, 预备备!
——拖!
“咚”得一声闷响,是陈宇后脑勺着地的声音。
季澜回头看了一眼, 还没醒, 厉害了。
然而在她刚回头的瞬间, 陈宇的喉结就滚了滚。
途经两个桌腿,三个墙角,以及一个二丫的铁饭盆, 陈宇的额头都顺利地一一磕了过去。叮铃哐啷的,她听得都有点不忍心。
最后,成功抵达客房。
客房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季澜咽了口唾沫,拼着老命双手掐起他的胳肢窝,一点一点往床上挪。
看着睡的跟猪一样的男人,她骂骂咧咧地,“那么大的动静都弄不醒你,哪天趁你睡觉就把你卖了!”
叨咕完,起了一点花花心思。
她甩掉拖鞋,稚嫩的大脚趾戳了戳男人的后背,很好,没反应,睡的很死。
接下来就该是用力的一脚了。
然而下一秒,陈宇看似无意地翻了个身,和自己的脚擦肩而过,季澜用力过猛,踢了个空扑到床上。
——准确地说是扑到了他的身上。
mmp。
暗骂一声,她仓皇起身。想了想,又蹲回床边,手肘磕在床沿仔细地看。
光看还不够,季澜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咸 | 猪 | 手,边看边摸。
不复下午阴阳怪气的样子,陈宇细碎的发散在额头,看起来没有化妆的脸上,眉毛英气地上挑,眼窝隆成一个圆润的弧度,睫毛纤长。
再往下...
是口罩。
顺势摘下口罩。
... ...我的妈哟。
季澜单手捂住眼睛,虽然这正脸她也看了好几次,但还是受到了一万点的冲击。
鼻子以上鬼斧神工,文艺点说就是造物主的恩赐。
鼻子以下...
造物主这赐得有点随便啊。
总的来说,就是太拓麻丑了。
出于好奇,季澜戳了戳他的下巴。
这一戳,就觉得哪有点不太对劲。
下巴软软的,不同于正常皮肤的软,是呆滞的手感。类似于...橡胶手套之类的温软感觉?而且戳下去的时候里面似乎还裹着硬硬的刺,蛰手。
——整容整过头,成假人了?
什么鬼!
季澜脑子里瞬间滚屏各种鬼故事,她惊悚地把被子一股脑地扔在陈宇身上,关了门。
黑暗中,陈宇睁开了眼,揉了揉脑袋。身上残留着略微的挤压感,是季澜刚刚的投怀送抱。他突然笑了笑,指尖摩挲着下巴。
目光灼灼。
许久,口齿不清地吐出一句话。
“真他妈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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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澜拿起客厅茶几上的手机,边看手机边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